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
他拿着那件隐形衣,魔杖直指卢平,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翻涌着恨意,浓稠得几乎要滴下来。
绳索从杖尖射出,缠上卢平的身体,将他一圈一圈捆了起来。
“多感人的重逢,”斯内普的声音又轻又冷,“可惜要到此为止了。”
布莱克挡在卢平面前。
两个男人对峙着,魔杖指着彼此的脑袋,杖尖几乎相触,空气中弥漫着随时会炸裂的火药味,连呼吸都变得危险。
斯内普几乎失去了理智,他要把他们俩都交给摄魂怪,卢平,还有布莱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
哈利堵在门口。“除你武器。”
巨大的冲击力将斯内普撞飞,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瘫倒在地。
一缕暗红色的液体从他后脑的头发里渗出来,爱尔柏塔走过去蹲下身。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斯内普的后脑上,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能量从掌心渗入,那道裂开的伤口快速的愈合。
布莱克一直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想让她别管斯内普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从她喊出旺财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躲她的视线,但现在,他看着她给斯内普疗伤,看着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抬起来,他的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那只手曾经无数次敲在他的脑袋上,在他偷吃鸡腿的时候,在他把泥脚印踩上床单的时候,在他半夜溜出去,天亮才带着一身露水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他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现在他不再是旺财了,但他的脖子还记得。
布莱克别开脸,走到卢平身边。
“是彼得。”他的声音很低,“詹姆和莉莉,他们本来选我做保密人,我劝他们在最后一刻换成了彼得,没人会想到,没有人会怀疑虫尾巴。”
他抬起头,直视哈利。
“我以为这样更安全。”他说,“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们,对不起,哈利......”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卢平抬起魔杖,指向还在不停挣扎的斑斑。
片刻之后,斑斑的身体开始扭曲,骨骼开始收缩,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他变成了一个矮小,秃顶的男人。
肮脏的指甲紧紧抠着地板的缝隙,抠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个老鼠,他仰起脸,发出抽泣声,鼻涕都流了下来,爱尔柏塔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他。
“莱姆斯,小天狼星,求求你们,我们是朋友啊……”
卢平用绳索把他捆了起来。
爱尔柏塔用漂浮咒托起昏迷的斯内普,跟着其他人穿过地道,回到城堡。
月光照映在草地上,明明是夏天空气中却弥漫着寒意,卢平突然停下了。
他发出压抑的痛呼,倒在地上,脸上满是青筋,灰色的毛发在他身上疯长,人类的意识快速消散。
“他忘了喝药,今晚是满月!布莱克变成黑狗,与他缠斗在一起。
绳索从小矮星彼得的身上滑落,他在混乱中变成老鼠,以惊人的速度窜进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利大喊,“小矮星彼得变成老鼠了,他逃跑了!”
小天狼星快速的追了上去,哈利也紧跟其后。
草地上只剩下了无助的赫敏,残疾的罗恩,昏迷的斯内普,还有那匹双目赤红的巨狼。
爱尔柏塔叹了口气,迅速的抽出魔杖。“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速速禁锢。”
狼人的皮毛被划开浅浅的口子,流下几滴血,脚步却丝毫未停,它一步步逼近,猩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没有办法了,她收起魔杖。
能量从掌心涌出,无数根银色的丝线从她指尖蔓延,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又收束成绳索,将那匹巨狼从头到尾捆住。
狼人倒在地上,开始不断地挣扎,红色的眼睛死死瞪着她,獠牙间滴下黏稠的唾液。
这时,远处亮起一大片耀眼的银光,那不是月光,是比月光更明亮,更温暖的东西。
那光芒穿透层层叠叠的树枝,几乎驱散了禁林边缘所有的黑暗。
邓布利多赶到了。
赫敏扑过去,语无伦次地向他说明一切,声音又急又碎,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
他抬起头,看向爱尔柏塔。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那个被能量捆成粽子的,正在喘着粗气的巨狼身上。
“盖恩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