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赫敏的信,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亲爱的爱尔:
希望这封信不会太打扰你。
我最近简直忙得脚不沾地,课程,作业,还有一堆额外的事情,连吃饭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
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能不能帮我喂一下克鲁克山?
它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不在塔楼待着,整天往外跑,天黑了才脏兮兮地回来。
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找它,罗恩坚决不肯靠近它,哈利也神出鬼没的找不到在哪。
我试过了,只要到海格小屋附近那片空地,大声喊它的名字,它听到就会跑出来。
它好像特别喜欢去那边。
猫粮我让猫头鹰一并带过去了,系在它腿上的小袋子里,非常感谢!
你永远的朋友,
赫敏
信纸末尾,还附着几道匆忙划掉的墨迹,似乎是某个复杂的算术占卜公式。
爱尔柏塔取下系在窗台边的小袋子,里面是克鲁克山的猫粮和一些鸡胸肉,她看了看时间,不算太晚,便换了件方便活动的袍子,拿着食物出了门。
她走到小屋附近的空地,按照赫敏说的,提高了声音喊道:“克鲁克山,克鲁克山,过来!”
几秒钟后,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姜黄色身影嗖地窜了出来,正是克鲁克山。
它看起来确实玩疯了,蓬松的毛发上沾着草屑和泥土,扁脸上也蹭了几道灰痕,但那双黄澄澄的大眼睛在月光下依然明亮有神。
它跑到爱尔柏塔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腿,然后迫不及待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袋。
爱尔柏塔找了个干净的石块坐下,把猫粮和鸡胸肉倒在一个小碟子里。
克鲁克山立刻埋头苦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一整天。
爱尔柏塔看着它,一只猫,这么执着地往城堡外跑干什么?
正想着,克鲁克山已经飞快地吃完了东西。
它舔了舔嘴巴和爪子,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蹭着人撒娇要抚摸,而是突然转过身,用嘴轻轻叼住爱尔柏塔的袍子一角,拽了拽,小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嘴里发出催促般的喵呜声。
“你想带我去哪儿?”爱尔柏塔有些好奇,站起身跟了上去。
克鲁克山见她跟上,便加快了速度,但又不会让她跟丢,灵活地在月光下的草地上穿行。
很快,打人柳巨大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即使在夜晚,它那些枝条也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抽动着,发出危险的簌簌声。
克鲁克山在距离打人柳攻击范围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朝前方低低地喵了一声。
爱尔柏塔也放轻脚步,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那里卧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条大黑狗,是那只出现在后院的狗,瘦骨嶙峋,皮毛脏污打结,看起来流浪了很久,异常落魄。
此刻它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克鲁克山从灌木后钻出去,小跑过去,轻盈地跳到了黑狗的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狗子纠结的毛发。
黑狗被惊动了,抬起头,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它看了看背上的克鲁克山,又警惕地看向灌木丛的方向。
爱尔柏塔走了出来,黑狗立刻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但没有立刻逃跑。
“别紧张。”爱尔柏塔放轻声音,慢慢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克鲁克山没吃完的一点鸡肉干,递了过去,“饿了吗?吃点东西。”
黑狗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食物,又看看她,似乎在判断危险性。
饥饿最终战胜了警惕,它小心翼翼地靠近,迅速地叼走了鸡肉干,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极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爱尔柏塔又给了它一些,黑狗这次吃得更快,狼吞虎咽。
吃完后,黑狗似乎放松了一些,它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小心地碰了碰爱尔柏塔的手,然后轻轻蹭了蹭她的腿,动作带着一点试探性的亲近。
爱尔柏塔趁机检查了一下它。
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口,但肋骨根根分明,确实是长期饥饿导致的消瘦。
皮毛脏得不像话,多处打结,还好仔细看了看,没发现跳蚤之类的寄生虫。
看来是条无主的流浪狗,不知道怎么会跑到霍格沃茨场地来,还和克鲁克山混熟了。
“你不能待在这里,”爱尔柏塔对黑狗说,又看了看舒舒服服趴在狗背上的克鲁克山,“你也是,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