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她推门进去,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堆作业,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用羽毛笔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比利威格虫的翅膀,去除所有的翼膜和多余部分,只留下中心透明的翅膀,开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对面前作业显而易见的厌烦。
爱尔柏塔没说话,走到桌前,戴上旁边准备好的薄龙皮手套,开始工作。
这项工作需要耐心和精准的手感,稍有不慎就会破坏细小的翅膀,或者残留翼膜影响药效。
时间慢慢过去,斯内普面前那堆令人恼火的作业终于见底,他丢下羽毛笔,揉了揉眉心,脸色依旧难看。
他站起身,打算检查禁闭工作的进展。
当他走到爱尔柏塔工作的桌边时,目光落在那些处理好的比利威格虫翅膀上,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桌子上,已经分类放好了两小堆,一堆是去除下来的多余部分,另一堆是处理完毕的翅膀。
每一片都完整,透明,没有任何破损或残留物,完美得可以直接投入高级药水的炼制。
这种处理水准,远超过普通低年级学生,甚至很多高年级生也做不到如此完美和高效。
斯内普的嘴唇抿紧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又扫了一眼那些材料,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声音依旧冷淡:“你可以走了,明天同一时间。”
“是,教授。”爱尔柏塔摘下手套,整理了一下桌面,安静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晚八点,爱尔柏塔都会准时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
任务各不相同,有时是处理更复杂,更危险的材料,有时是清洗堆积如山的坩埚。
偶尔在斯内普心情稍微好点的时候,他也会指定她熬制一些魔药,并在一旁冷眼旁观,用他那苛刻的标准审视每一个步骤。
不得不说,虽然过程压抑,但这一个月的禁闭,确实让爱尔柏塔学到了很多在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
斯内普对材料处理的精准,对火候的掌控,以及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式,都让她对魔药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斯内普的禁闭,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严苛却高效的小灶。
万圣节前夕,城堡里再次充满了节日的气氛,晚餐时间,汉娜拉着爱尔柏塔的胳膊,脸上写满了不舍。
“爱尔柏塔,你真的不能去宴会吗?万圣节宴会可有意思了,有会自己跳舞的骷髅饼干,还有蝙蝠布丁。”
“今天是禁闭的最后一天,我必须去。”
汉娜叹了口气,只好和别的赫奇帕奇同学结伴,一步三回头地朝礼堂走去。
斯内普今天没有在处理作业,只是背对着门口,站在储藏架前,似乎在清点材料。
听到她进来,他没有回头,直接说道:“熬制一份标准浓度的消肿剂,材料在左边第二个架子上,开始。”
消肿剂,一种常用于治疗碰撞伤和轻微魔法灼伤的药剂,是四年级魔药课的内容,步骤不算极其复杂,但对材料和力度的要求很高。
爱尔柏塔取出材料,然后来到一个空的坩埚前,点燃下面的火焰。
她的动作准确,没有丝毫犹豫,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靠在墙边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专注的审视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坩埚里的液体逐渐变得澄清,轻微沸腾了一下,又平静下来,呈现出淡蓝色。
成功了,一份品质上乘的标准消肿剂。
爱尔柏塔熄灭火焰,将药剂倒入瓶中,贴上标签,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斯内普走了过来,拿起水晶瓶,对着灯光仔细观察药剂的颜色,又拔开瓶塞,小心地闻了一下气味。
这份消肿剂,从材料处理到熬制完成,几乎挑不出毛病,对于一个二年级学生而言,这不仅仅是优秀,简直是令人侧目的天赋。
四年级的学生也未必能如此完美地完成。
他放下水晶瓶,目光复杂地落在爱尔柏塔平静无波的脸上。
为什么偏偏是个赫奇帕奇?
这种对魔药材料天生的敏感,对步骤的精准执行,面对压力时的冷静,为什么不是一个斯莱特林?
几秒钟的沉默后,斯内普收敛了眼中那丝复杂的情绪,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明天不用来了。”他声音平淡地宣布,“你的禁闭结束了。”
“是,教授。”爱尔柏塔应道,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感谢您这一个月来的指导,万圣节快乐。”
斯内普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爱尔柏塔转身,离开了地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