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伴随着几声惊叫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汉娜正坐在爱尔柏塔旁边,立刻伸长了脖子望过去,随即缩回来,脸上带着同情和看好戏混合的表情:“哦不,是吼叫信,他们惨了。”
汉娜话音刚落,那封被罗恩颤巍巍拿在手里的红色信封猛地炸开,一个震耳欲聋女声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盖过了所有其他声音。
“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你大概压根没想过,我和你爸爸发现车子没了时是什么心情……”
是莫丽·韦斯莱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到极限,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砸下来。
罗恩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一截脖子和耳朵红得发紫,哈利坐在罗恩旁边,脸色苍白,身体僵硬。
吼声终于停了,那封吼叫信自动燃烧起来,化作灰烬,飘落在罗恩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里。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看着那两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男孩,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表情都相当精彩。
罗恩瘫在椅子上,仿佛虚脱了,哈利也松了口气,但脸上火辣辣的。
爱尔柏塔收回目光,继续喝她的粥,看来韦斯莱夫人的教育方式,比洛哈特的书更令人印象深刻。
上午第一节课是草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爱尔柏塔和汉娜以及其他几个赫奇帕奇同学结伴来到第三温室外的空地时,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等在那里了。
罗恩依旧蔫头耷脑,哈利看到爱尔柏塔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快步凑到她身边。
“草药课……”哈利小声说,似乎想找点话题,“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上课吧?”他的绿眼睛里还有一丝未褪的尴尬,但更多的是见到她的高兴。
“嗯。”爱尔柏塔应了一声。
没等他们多说,斯普劳特教授从温室里走了出来,她今天表情有点严肃,不像平时那么和蔼。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吉德罗·洛哈特,他穿着勿忘我花蓝色的长袍,笑容灿烂得与周围绿油油的植物和略显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洛哈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哈利,立刻大步走过来,亲热地揽住哈利的肩膀,,硬是把一脸不情愿的哈利从队伍里拉到了一边去说悄悄话。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这一幕,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然后示意其他学生:“好了,我们先进去。”
大家走进第三温室,这里比前两个温室更加温暖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差,显然和洛哈特的谈话很不愉快。
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今天,我们要给曼德拉草换盆。”
“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的特性和危险性?”
“我知道,教授!”赫敏立刻把手举得老高,几乎要跳起来,在得到斯普劳特教授示意后,她语速飞快,一字不差地背出了课本上的内容。
“完全正确,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所以,我们今天必须格外小心,每人拿一副耳套。”
长桌上一排放着许多耳套,各种颜色都有,学生们一拥而上,都想避开那几副粉红色的、毛茸茸的耳套。
爱尔柏塔动作利落,拿到了一副普通的黄色耳套。
“我叫你们戴上耳套时,一定要把耳朵严严地戴上,”斯普劳特教授强调,“等到可以安全摘下时,我会竖起两根拇指,现在,戴上耳套!”
爱尔柏塔迅速照办,耳套紧紧箍住耳朵,一瞬间,外界的声音变得极其模糊,遥远。
她看到斯普劳特教授自己戴上了一副粉红色的绒毛耳套,卷起袖子,牢牢抓住一个花盆里一丛浓密的草叶,猛地用力一拔。
从土中被拔出的不是什么草根,而是一个非常丑陋的,皱巴巴的小婴儿。
皮肤是令人不适的浅绿色,布满深色斑点,叶子直接长在它头顶,此刻,这个小东西正张大了没牙的嘴,显然在拼命尖叫。
斯普劳特教授面不改色,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更大的花盆,迅速将那个尖叫的曼德拉草娃娃塞了进去,用潮湿的黑色堆肥把它埋好,只露出顶部的叶子。
她拍拍手上的泥土,朝学生们竖起两根大拇指,然后摘下了自己的耳套。
学生们也纷纷摘下耳套。
“就像格兰杰小姐说的,我们的曼德拉草还只是幼苗,听到它们的哭声不会致命。”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给普通植物浇了浇水。
“但是,足以让你们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