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和乔治被她拽得有些踉跄,此刻才终于有机会喘口气,整理一下被扯乱的袍子。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弗雷德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揉着被捏疼的手腕问道。
“他看起来……不太好惹。”乔治也看向爱尔柏塔,眼睛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埃德加。”爱尔柏塔回答得很简单,继续往前走,“算是我在麻瓜这边的临时监护人。”
“监护人?”乔治皱了皱眉,“那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
他想起那个男人冰冷审视的眼神和瞬间沉下来的脸色,那种毫不掩饰的不悦和压迫感,即使只是短短几秒的接触,也让人印象深刻。
爱尔柏塔的脚步没有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哦,他不太喜欢我跟不熟悉的男性靠得太近。”
“为什么?”弗雷德下意识追问,随即觉得可能有点冒犯,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爱尔柏塔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声音依旧平稳。
“我八岁的时候,在街上被一个恋童癖盯上,试图把我拉进小巷子里。”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他把那个人打了个半死,肋骨断了好几根,差点弄出人命,那之后,他在这方面就看得比较紧。”
她说完,便转回头,继续向前走,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因为投资成功而残留的兴奋和好奇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们看着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挺直的赫奇帕奇女孩,很难想象她那么小的时候经历过那种事情。
怪不得她总是那么冷静,甚至有点疏离,怪不得那个叫埃德加的男人反应会那么大。
“爱尔柏塔……”乔治先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你没事吧?我是说……”
弗雷德也跟了上来,挠了挠他红色的头发,一向能说会道的嘴此刻有点笨拙:“那个,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们,呃,我是说,你很厉害,没人能欺负你……”
爱尔柏塔看了他们一眼,似乎觉得他们这副如临大敌、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有点过度。
“我没事。”她简短地说,然后岔开了话题,“直接去游乐园得了,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
她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双胞胎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有些懵懂地跟着她上了车。
坐在车里,双胞胎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外的麻瓜世界吸引了。
他们扒着车窗,看着川流不息的汽车,高耸入云的建筑,闪烁的霓虹灯和形形色色的行人,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那个亮闪闪的大牌子上面的人在动,是永久显形咒吗?”
“这么多人,他们都在干什么?”
“那个穿得很少的女士海报……麻瓜都这么开放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奇怪地看了他们几眼,大概觉得这两个红头发的小子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出来的。
出租车停在了游乐园气派的大门前,即使是白天,这里也灯火通明,巨大的彩旗飘扬,欢快的音乐震耳欲聋,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入口处排队。
双胞胎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高耸的,装饰着夸张卡通形象的入口拱门,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尖叫声,音乐声和笑声,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拖长了调的:“哇。”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麻瓜……”弗雷德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圆。
“而且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乔治补充道,目光扫过那些带着孩子的家庭,牵手的情侣和兴奋尖叫的青少年。
爱尔柏塔去买票,双胞胎好奇地研究着门票上的图案和二维码,进入园内,各种色彩鲜艳,造型奇特的游乐设施更是让他们目不暇接。
他们先去坐了旋转木马,双胞胎挑了两匹最雄壮的马,学着旁边小孩的样子抓住栏杆。
随着音乐起伏旋转时,两人都咧着嘴傻笑,弗雷德还试着做了个牛仔挥舞套索的动作,差点从马上滑下来。
接着是过山车,排队时听着前方传来的阵阵惨叫,双胞胎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这就跟骑扫帚差不多!”弗雷德系安全带时嚷嚷道,当过山车以惊人的速度俯冲,翻滚时,强烈的失重感和风压让他们也忍不住放声大叫,但叫完立刻大笑起来,直呼过瘾。
鬼屋看起来阴森恐怖,入口处还喷着冷气。
但进去之后,双胞胎发现那些突然跳出来的僵尸,飘过的幽灵和诡异的音效,比起霍格沃茨里真正的幽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