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显得心不在焉。
他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隔不了几秒钟,目光就不受控制地瞟向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眉头微皱,似乎在寻找什么。
直到爱尔柏塔抱着几本书,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地走到赫奇帕奇长桌旁坐下,出现在视野里。
马尔福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仿佛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收回目光,低头开始吃他的早餐。
这一切,都被坐在他对面,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布雷斯·扎比尼尽收眼底。
布雷斯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玩味和探究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马尔福脖子上多出来的一个小物件。
一根细细的银链,上面缠着一颗灰白色,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小珠子,被小心翼翼地贴身戴着,藏在衬衫领口下,偶尔因为马尔福的动作而露出来。
这风格可一点也不马尔福。
马尔福少爷的首饰盒里,应该只有精致的家徽挂坠,稀有的宝石或者带有古老魔法的护身符,绝不会是这种看起来像路边捡来的,毫无美感可言的小石子。
布雷斯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拖长了腔调问:“哟,德拉科,脖子上戴的什么新宝贝?谁送的啊?看着挺别致。”
马尔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他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迅速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扎比尼:“管好你自己,布雷斯,少打听不该打听的。”他下意识地用手将领口拉紧了一些,遮住了那颗小珠子。
他越是这种反应,布雷斯的兴趣就越浓厚。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靠回椅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目光在马尔福和远处赫奇帕奇长桌之间又扫了一个来回。
心里已经认定了这绝对和那个让这位眼高于顶的马尔福大少爷最近行为反常的赫奇帕奇麻瓜种女孩有关。
有趣,太有趣了。
时间在紧张的复习中飞快流逝,转眼到了学期末的考试周。
城堡里弥漫着混合了墨水和提神药剂的特殊气味,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人满为患,到处都能看到埋头苦读,嘴里念念有词的学生。
魔法史考试结束后,汉娜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爱尔柏塔旁边的椅子上,哭丧着脸。
“梅林的臭袜子啊,宾斯教授出的都是些什么题,论述十四世纪妖精叛乱的五点主要影响,谁还记得清那些老妖精为什么生气啊,爱尔柏塔,你答得怎么样?”
爱尔柏塔正在收拾羽毛笔和墨水,闻言看了汉娜一眼:“你确定要我说吗?”
汉娜看着她那平静无波,显然没有遭受任何考试摧残的脸,瞬间泄气。
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你还是别说了,我脆弱的心灵经不起学霸的二次打击了。”
接下来的实际操作考试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弗立维教授要求他们使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书桌。
不少人的凤梨只是笨拙地扭动,或者干脆滚下桌子。
爱尔柏塔的凤梨则迈着清晰,有节奏的舞步,优雅地走完了全程,甚至在书桌尽头还转了个圈,向弗立维教授微微鞠躬,引得小个子教授兴奋地拍手,又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并重点考察鼻烟盒的装饰和光滑度。
爱尔柏塔变出的鼻烟盒小巧精致,盒盖上甚至出现了细腻的藤蔓花纹。
打开后内部光滑,毫无老鼠毛发或胡须的残留,让麦格教授严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虽然她什么都没说。
最让人提心吊胆的是魔药学考试,斯内普教授给出的题目是熬制遗忘药水。
地窖里弥漫着各种古怪的气味和偶尔的爆炸声,哀嚎声。
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地穿梭在弥漫着蒸汽的坩埚间,喷洒着毒液。
当斯内普停留在爱尔柏塔的坩埚前时,他那双黑眼睛锐利地审视着药水的颜色,粘稠度和散发出的淡淡银色蒸汽。
他用长柄银勺舀起一点,仔细观察,又凑近闻了闻,整个过程,爱尔柏塔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终,斯内普放下勺子,没有扣分,也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冷嘲热讽,只是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声音说了一句:“……可以。”
然后便转身走向下一个受害者,这大概是从斯内普嘴里能得到的,对一年级学生魔药作品的最高评价了。
所有考试终于结束,压在心头的大石被搬开,城堡里的气氛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