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柏塔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抬手掩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然后,她看着赫敏,用那种惯常的平淡语气问:
“格兰杰,你真的认为,马尔福那个小混蛋会准时出现在奖品陈列室,老老实实地等着跟哈利进行一场公平的巫师决斗?”
赫敏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爱尔柏塔慢吞吞地说,“以马尔福的性格,这种半夜约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个坑,他要么自己根本不会去,躲在暗处看波特他们被抓。
“要么会提前通知费尔奇或者哪个教授去‘偶遇’,最善良的情况,也不过是带着他那两个傻大个跟班,仗着人多吓唬人。
真正的、一对一的巫师决斗?”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嘲讽弧度,“他想都没想过。”
赫敏张了张嘴,觉得爱尔柏塔分析得很有道理,确实,这太像马尔福的风格了。
“但是,”她急道,“哈利他相信了,他肯定会去的,罗恩也会跟着,万一他们真的去了,就算马尔福没去,被费尔奇抓住怎么办?”
爱尔柏塔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去就去呗。”
“啊?”赫敏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算他俩真的运气好到跟马尔福碰上了,真的打起来了……”爱尔柏塔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觉得会怎么样?两个刚学了一两个蹩脚咒语的一年级小屁孩,外加两个可能连魔杖都挥不利索的跟班,能打出多大的架?最多互相扔几个哑炮,或者把陈列室的奖杯擦得更亮点。”
赫敏:“……”她被爱尔柏塔这种“小孩子打架天经地义、不值一提”的态度给噎住了。
这跟她预想的反应,担忧、焦急、立刻答应去劝阻完全不一样!
“可是校规……”
“校规禁止夜间游荡和进入禁止区域。”爱尔柏塔接过话头,点点头,“所以,如果他们被抓,扣分禁闭,都是应得的,一次教训,下次就记住了。”
她看了一眼表情纠结的赫敏,“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晚安,格兰杰。”
说完,她也不等赫敏反应,转身走到那木桶前,熟练地敲击了几下,桶盖打开,她钻了进去,身影迅速消失。
赫敏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那恢复原状的木桶,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爱尔柏塔会是这样的态度,冷静到近乎冷酷,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完全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甚至觉得让哈利他们吃点苦头挺好。
她一方面觉得爱尔柏塔说的关于马尔福的部分很可能正确,但另一方面,又无法像她那样对朋友可能面临的麻烦如此轻描淡写。
最终,赫敏咬了咬嘴唇,决定还是不能坐视不理,她转身,快步离开了地下走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哈利他们非要去,她该怎么把它搅黄。
而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爱尔柏塔,把自己重新摔进壁炉旁柔软的扶手椅里,拿起刚才看到一半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哈利和罗恩半夜要去跟马尔福决斗?
小孩子把戏。
她现在更关心韭菜种子什么时候能到,以及明天早餐有没有煎蛋。
第二天早上,大礼堂里弥漫着烤面包、煎蛋和培根的香气,但格兰芬多长桌的一角,气氛却有些低迷。
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来时,三个人脸上都挂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哈利和罗恩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神情萎靡中带着点心虚和后怕。
赫敏虽然不像他们俩那样明显,但棕色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嘴唇紧抿着,一副忧心忡忡又强打精神的模样。
他们沉默地坐下,开始机械地往盘子里放食物。
就在这时,猫头鹰们像往常一样,扑棱棱地飞进了大厅。
一只看起来总是睡眼惺忪的褐色斑点猫头鹰,慢悠悠地穿过盘旋的鸟群,精准地飞到了赫奇帕奇长桌。
将一个用普通棕色纸包裹的小包裹啪地扔在了爱尔柏塔面前的麦片粥旁边,然后转身飞走了。
爱尔柏塔拿起包裹拆开,里面是一个信封和几个防潮牛皮纸小袋,她抽出信纸。
亲爱的变态阿姨:
你究竟是怎么训练猫头鹰送信的??这东西凌晨五点直接撞破我二楼厕所的气窗玻璃冲进来,把正刷牙的我吓得差点把牙刷吞下去!
要不是我反应快,它现在就是一具插满铅弹的鸟尸了!下次能不能先训练它学会用爪子敲个门,或者至少别挑这种要命的时间和地方?!
你要的韭菜种子,我翻遍了伦敦的黑市和唐人街,最后在一个快退休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