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柏塔完全无视了她,拖着自己的两个箱子,一手帮忙拎起哈利的猫头鹰笼子,走向出租车。
司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普通的男人,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眼神平淡。
他看到两个小孩拖着这么多行李,还有两只明显不是宠物的猫头鹰时,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沉默地下车,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开始帮他们把箱子塞进去。
两个大箱子,两个小皮箱,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两只猫头鹰笼子则只能放在车厢里,海德薇的笼子放在副驾驶,金豆的笼子放在后座靠右的窗边。
这样一来,后座剩下的空间就非常有限了,哈利先爬了进去,紧贴着左边的车门。
爱尔柏塔随后坐进去,两人不可避免地肩膀挨着肩膀,腿也几乎靠在一起,车厢里顿时充满了猫头鹰羽毛的气味和行李的尘土味。
哈利的脸颊有些泛红,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僵硬,努力想往车门那边再缩一点,但空间实在不允许。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爱尔柏塔,发现她正看着窗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似乎对眼前的拥挤毫不在意。她甚至还有闲心摸了摸金豆的笼子
爱尔柏塔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埃德加找的人确实靠谱。
这个司机从看到猫头鹰到帮忙装行李,再到现在平稳地开车上路,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惊讶或多问一句。
专业,冷静,完美符合看见什么都不会管的要求,要是换了普通司机,看到两只猫头鹰,大概早就拒载或者报警说有人走私保护动物了。
【能量+10。】
出租车平稳地驶向伦敦市中心,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窗外城市的喧嚣。
哈利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爱尔柏塔则闭上眼睛假寐。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国王十字车站宏伟的入口前。
司机帮他们把行李卸下来,接过爱尔柏塔递过去的车费,点了点头,便开车汇入了车流,仿佛从未载过两个带着猫头鹰和诡异行李的孩子。
车站里人潮汹涌,蒸汽与喧嚣扑面而来,穿着各式服装的人们拖着行李匆匆走过,广播里播报着车次信息,巨大的拱形玻璃屋顶下回荡着各种声音。
两人各自推起装载着行李的小推车,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
哈利一边推车,一边努力地抬头寻找站台标识,嘴里小声念叨着:“九又四分之三……九又四分之三到底在哪儿啊?”
他们推着车,顺着站台序号一路找过去,九号站台,十号站台……两个站台之间是一堵看起来结实无比的、印着大幅广告的隔墙。
哈利停下车,看着那堵墙,绿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一点点慌张。
“爱尔柏塔,”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求助,“我们是不是找错了?还是……那个站台在别的地方?要不要……问问工作人员?”
爱尔柏塔也停下了车,她没看墙,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哈利往旁边看。
在九号和十号站台之间的这片区域,除了普通旅客,还有一群人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一大家子红头发的人,吵吵嚷嚷,热闹非凡,一个矮矮胖胖、面容和蔼的女人正一边清点着人数和行李,一边嘀咕着:“……当然挤满了麻瓜,每年都一样……”
他们每个人都推着或提着看起来就很魔法风格的皮箱,好几个皮箱顶上还放着猫头鹰笼子,一个同样红头发、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仰着头问:“妈妈,我能去吗?求求你了……”
“你还太小,金妮,明年。”胖女人安抚道。
就在这时,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红发男孩,朝着第九和第十站台中间的那堵隔墙,毫不犹豫地推着行李车加速冲了过去
然后,就在哈利的注视下,那个男孩连同他的行李车,毫无阻碍地消失在了墙壁里。
哈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爱尔柏塔的反应则平淡得多,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堵墙,然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了自己的行李推车扶手上。
起得太早了,困意还没完全散去,这进入方式……虽然反物理,但考虑到已经见识过会飞的扫帚和会让人飘起来的棍子,穿墙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弗雷德,该你了。”胖女人说。
“我不是弗雷德,我是乔治。”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说。“实在的,您说您是我们的母亲,可为什么您认不出我是乔治呢?”
“对不起,乔治,亲爱的。”
“开个玩笑,我是弗雷德。”这孩子说完就朝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