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需要的。
她转过身,对着房间里等身镜中的自己。
黑色长发,偏白的皮肤,五官精致但缺乏这个年龄孩子应有的鲜活气,那双眼睛……她试图挤出一个符合十一岁女孩生日当天该有的、带着点兴奋或期待的笑容。
镜子里的人嘴角敷衍地扯动了一下,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审视。
“爱尔柏塔·盖恩斯。”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十一年了。
她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场“物理意义上的撞大运”,但是记不起小爱尔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了,毕竟只见过一面嘛。
姑奶奶有阿尔茨海默症,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能颤巍巍地给爱尔柏塔热一瓶牛奶,哼几句走调的摇篮曲。
坏的时候,她会对着还是幼儿的爱尔柏塔叫错名字,会在深夜里无措地在房子里踱步,忘记关掉煤气,甚至有一次差点把自己反锁在寒冷的户外。
于是,照顾者和被照顾者的角色,在爱尔柏塔学会走路、能清晰表达之后,就迅速地模糊、颠倒了过来。
她得记住关煤气,检查门锁,把重要物品放在固定位置,提醒姑奶奶吃药,应付上门询问的社区护士,用稚嫩的声音解释“奶奶只是累了”。
她像个提前上岗的小管家,冷静地处理着一切,内心那属于成年人的灵魂对此并无太多怨怼,只有一种荒谬的疲惫感——这重生体验卡,未免也太无趣了。
直到她八岁那年冬天,姑奶奶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坐在壁炉边的摇椅上,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呼吸,神态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另一段更长的、不再有困扰的睡眠。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爱尔柏塔只是静静地走过去,摸了摸老人冰凉的手,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早已准备好的那个号码,社区医生和殡葬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