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砸赤金前倨后恭,陷泥淖呼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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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打手徘徊在酒肆外,见里头人多眼杂,寻不到下手的空隙,只能缩在暗巷里盯著。 酒肆大堂內,金万两寻了张宽敞桌案落座,要了半扇烤羊排、一条羊腿、两壶好酒。

    大口啃食,吃的满嘴流油。

    大堂偏僻的角落里,坐著两个寧人打扮的汉子。

    面前只摆著一碟粗盐豆子和两碗浊酒,见其出手阔绰,二人目光不住地往金万两鼓囊囊的衣襟上扫。

    小半个时辰后,金万两啃净了骨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约莫二两的碎银,大喇喇地丟在案面上。

    “小二,结帐,余下的赏你了。”

    说罢,他拍著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出了酒肆大门。

    看著金万两背影消失,大堂偏僻角落里,两个寧人汉子这才收回了目光。

    其中一人指尖摩挲著酒碗,压低嗓音道:“瞧见没?那头肥羊,出手这般阔绰,身上的油水怕是能榨出好几十两。”

    另一人端起酒碗灌了一口,低声回应:“有人盯著他了。门外头那两个,眼就没离过他的身。咱们领的差事是打探且弥人的行踪,莫要多生枝节。”

    “天都黑透了,哪还有什么新商队?”先前的汉子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

    “这胖子富得流油,咱们顺道把他的囊袋摸了,也不算白熬这一天。先跟上去瞧瞧。”

    说罢,二人留下几个铜板,悄无声息地起身,远远地吊了出去。

    刚出酒肆,冷风一吹,两人便瞧见那两个赌坊打手正紧紧跟在金万两身后。

    金万两毫不知情,哼著不著调的曲子,径直朝著镇上最好的客店走去。

    眼见金万两距离客店大门不足十余步。

    暗处的两名打手对视一眼,知晓一旦让他进了客店,便再无下手的机缘。

    两人陡然加快脚步,一左一右自后方扑了上去。

    一人从背后勒住金万两的粗脖子,另一人伸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连拖带拽,將这三百多斤的胖身子,生生拖进了客店旁侧昏暗的马厩里。

    “呜呜!”

    金万两捂紧胸口,两脚乱蹬,拼尽全力猛地一挣,竟將捂嘴的那只手挣了开去。

    他刚欲放声呼救。

    迎面一只沙钵大的拳头砸在面门上。

    金万两只觉鼻腔一阵酸痛,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后背重重撞在马棚的木柱上。

    “別叫!”打手抽出短刀,抵在金万两的脖颈前,“把银子全掏出来!”

    金万两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挺著脖子嚷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抢到老子头上!老子的商队护卫明日便到,你们若是动了老子的钱,明日便叫你们人头落地!”

    打手听了,上前便去撕扯他的衣襟:“还他娘的吹!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金万两双手紧紧护住胸前的衣襟,身子蜷缩成一团,任凭两人如何踢打拉拽,就是不肯鬆开护著钱袋的手。

    马厩最里侧的阴暗处,一个身形乾瘦、浑身沾满草料的马倌正提著水桶。听见声响,那小马倌停下动作,转过头来:“喂!你们怎么隨便打人!”

    听见声音,其中一名打手提著刀尖指过去,恶狠狠地喝道:“看什么看!没你的事,餵你的马去!”

    小马倌停下手里的活计,脚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寸。

    身后,一只宽厚的手掌探出,牢牢抓住了小马倌的胳膊。

    一个作西域行商打扮、身形健硕的汉子自草料堆的阴影里走出。

    他压低身形,凑近小马倌耳畔,急切地规劝道:

    “大局为重。这等事太多了,我们管不来,切莫节外生枝。”

    金万两被按在地上,透过乱踹的腿脚,正瞧见站定的两人。

    他拼命扬起脸,衝著小马倌的方向嘶声叫喊:

    “小兄弟!搭把手!我怀里有百两银子!救我出去,我分你一半!”

    话音未落,那提刀的打手一脚重重踹在金万两的面颊上。

    金万两痛呼一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打手提著短刀,刀尖遥遥指向那西域汉子和小马倌,恶声驱赶:

    “不想死的滚一边去!谁敢多管閒事,老子今天多收两条人命!”

    那健硕汉子连忙按著小马倌的肩膀,佝僂下腰身,做出一副畏怯的模样,拉著小马倌缓缓退回了马厩最深处的黑暗里。

    马厩外的土墙头上。

    两个寧人汉子伏在墙头瓦片间,將底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左边那人按著腰间的短刃,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没空子可钻了。这肥羊今日算是交代在这儿了,走吧,莫误了正经差事。”

    右边那人目光贪婪地盯著金万两鼓囊囊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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