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卸重甲红顏含怯,归后宅良配定局
肩膀:“不可胡闹。郎中交代过,头三个月不可行房事。”

    周起俯下身,鼻尖近在咫尺:“老子晓得。”

    言罢,他並未再有逾矩的举动,只是偏过头,在她微热的眉心处重重印下一吻。

    隨即长臂一揽,连人带被將她裹入怀中,顺手拨落了床柱上的铜鉤。

    层层叠叠的帐幔倏然垂落,掩去了一室暖香。

    ......

    次日清晨。

    晨光顺著窗欞透进屋內。

    周起早早起身,用过早食后,便牵马出了府门,直奔城东北的军器局而去。

    刚跨过军器局的院门,远远便听见后院工坊传来的密集捶打声,火炉的呼啸夹杂著风箱的动静,比往日里厚重喧闹了数倍。

    周起径直走向籤押房。

    推开木门,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墨汁与纸卷气味。

    桑蠡眼下泛著淡淡的乌青,正伏在宽大的书案前,手里捏著一管毫笔,在一本厚厚的花名册上勾勾画画。

    听见靴底踏在青砖上的沉响,桑蠡搁下笔,抬起头来。

    “主公,您可算回来了。”桑蠡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青衫袖口,迎上前两步。

    周起走到主位上坐定,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帐目与人头册子。

    “桑兄,昨夜怡嵐已经將你如何以工代賑、妥善安顿城中流民的手段,原原本本讲与我听了。”周起望著桑蠡,毫不掩饰地激赏道,

    “运筹帷幄,不多费一粒存粮便平了民怨。你这脑子,当真是安邦定国的奇才。”

    桑蠡微微欠身,敛去眼底的狂傲,面露务实干练之色。

    “主公谬讚,蠡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桑蠡抬起手臂,指了指窗外打铁声震天的工坊,

    “主公,咱们这次借著城中的流民危机,刚好填补了军器局造办兵甲的苦力缺口。莫云师傅带著那些新挑进来的青壮,连日操持,如今他们已然將造办的流程摸得熟透了。”

    周起微微頷首,心中那一盘大棋的底气又厚实了几分。

    他偏过头,衝著门外拔高了嗓音:

    “赵明远!”

    “来嘞!”

    人影未现,那透著十二分諂媚的应答声已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赵明远提著官服下摆,一路小碎步跨过门槛,满脸堆笑地凑到书案前,腰身弯得极低。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这一趟奔波劳碌,有何差事吩咐下官去办?”

    周起手掌在宽大的木椅扶手上按了按,乾脆利落道:

    “去,把莫师傅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