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呈报,递到周起面前。
“大人,这是陈某替大人擬好的呈文。”陈醉指著上面那份,
“这一份,需即刻派快马送往雁雍镇北王府。务必要在韩岳上报您越界抢占苍牙堡的呈报递上去之前,先一步送到镇北王手中。”
周起展开呈报,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字跡:
“......右路军苍牙堡守將、安远卫指挥使庞英,临阵弃垒,致使要塞沦丧,军民惨遭屠戮。右路军復遭锦国与天狼重兵合围,元气大伤,已无力拱卫平津西北之国门。末將適逢其会,率部全歼天狼奇兵,为保大寧北境屏障不失,暂代右路军守卫平津西北门户,据守苍牙堡以拒胡虏”
周起合上呈报。
这番言辞字字诛心,將庞英的弃城之罪与韩岳的无能摆在明面上,给了镇北王一个无法拒绝的绝佳理由。
陈醉指了指下面那份:“另一份,待大人回了云州,將平津战事稟明苏澈、言明您要驻守苍牙堡的意图之后,再將此呈报与云州的战报一併送去镇北王府。”
“老陈想得周全。”周起將呈报收入怀中,看向陈醉,“我走后,这里便交託给你与陆迁了。他是个通透人,有什么关节,你与他直言说明即可。”
......
平津城,总兵衙署。
韩岳端坐於正堂的主位交椅上。
他的视线越过长案,自堂下分列两侧的將官身上逐一滑过。
这些人大多灰头土脸。
铁门岭一役,右路军伤筋动骨,横野卫指挥使更是命丧沙场,再也没能走回这间衙署。
韩岳的目光在左侧一个空当处停住,麵皮紧绷,手掌按在膝头的护甲上:“庞英呢?”
堂內一片寂静。
眾將低垂著眉眼,无人接话。
“苍牙堡乃是我右路军扼守西北的门户。”韩岳上身前倾,粗重的呼吸声在堂內格外清晰,
“天狼人过万的精骑,不声不响地越过了这道屏障,直插咱们铁门岭的后腰!右路军上下几万人,事先竟毫无知觉!”
他眼眶里布满血丝,逐一看向那些沉默的部將:“他庞英手里握著安远卫,就算城池守不住,难道连一骑报信的游哨都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