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五指强硬地挤入她的指缝,十指死死交扣。
被他这般禁錮著,林红袖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平日里那般轻灵矫健的骨肉,此刻却像是一株不知该如何弯折的青竹,每一寸肌理都透著不知所措的生涩。
这是一个连杀人都不曾皱过眉头的女匪首,但在这种事上,却毫无招架之力。
她忘了呼吸,牙关下意识地紧咬著,似是一个习武之人在面对突发危险时,本能地守著最后一道防线。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野性与杀伐的眸子,此刻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眼底儘是前所未有的无措。
长长的睫毛剧烈发颤著。直到感受著唇上愈发蛮横的贪恋,她才颤巍巍地闔上了眼。
周起没有急躁,扣著她后脑的手掌安抚般地揉了揉她的髮丝,另一只与她十指交扣的手则猛然施力,將她整个人往前一带,紧紧贴上自己的胸甲。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终於逼得她喉间漏出了一声极轻的低喘。
就趁著这牙关微启的一瞬,周起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
口腔里的温度炽热得惊人。
一股属於男子的醇厚气息,混合著方才滑落唇边那咸涩的泪水味道,在周起的舌尖蔓延开来。
一开始是躲闪。
那生涩的丁香暗吐,像是不慎探出水面又急欲缩回的灵鱼,带著未曾经歷人事的慌乱,却被周起霸道地捲住、纠缠,逼著她去感受这灼热。
口內全是他霸道滚烫的气息。
林红袖被逼得退无可退,骨子里的野性猛地窜了上来。
她不再一味躲闪,生涩的舌尖蓄力向前一顶,带著股不服输的狠劲儿,將周起那长驱直入的舌头给抵退了半寸。
就借著他舌尖退出、让出空间的一瞬空当,齿关合拢,毫不留情地在周起的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溢出。
周起吃痛,反而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趁著她鬆口的剎那,以更加不容抗拒的姿態攻城略地。
那一丝血腥,反倒成了燎原的猛火油。
渐渐地,周起感觉到掌心中那双原本僵硬著想要往外抽离的手,停止了抵抗。
那股戾气,在这个吻里被一点点敲碎、抽空。
被周起十指交扣的那只手,开始反向收紧,用力攥住了周起的手指。
林红袖原本紧绷的身躯,彻彻底底地软了下来。
另一只原本绞著他胸前衣甲的手,如寻到了依靠的藤蔓,顺著他的甲片向上攀附,最终越过他颈间的护甲,用力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身上的鎧甲碰撞在一起。
周起揽紧她的腰肢,手指顺著她的腰线向上,一把捏住她肩侧的衣甲搭扣。
林红袖清晰地察觉到了周起掌心里即將失控的力道。
她忽地偏过头,从他唇边退开半分。
她呼吸略显散乱,急促的温热吐息尽数喷洒在周起的下頜上。
林红袖双手抵在周起胸前的铁甲上,借力將身子往后撑开寸许。
“周起。”她微哑地克制道,“咱们出来得够久了。大军还在旷野上,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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