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飞鸽连环惊平南,铁骑怒冲铁门岭
若只是为了稳固城防,何必多此一举?

    唯一的解释,便是特穆尔想借这层皮,避开锦国的耳目,择机下黑手,再將黑锅扣在寧人头上。这头贪婪的野狼,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眾將传阅后,帐內可炸了锅。

    “阴险的蛮子!咱们在阵前拼死拼活,他们倒在后头把平津城不声不响地占了!”

    “他们为何要换上大寧的军服?”

    “难不成是想让韩岳以为援军到了,骗韩岳下山?”

    “若是如此,为何昨日不说与王爷听?”

    “莫非是想等咱们灭了韩岳、准备攻城之时,他们偽装成寧军,名正言顺地消耗我军兵力?” “届时他们城外的万名骑兵在咱们背后狠狠捅上一刀,我大锦再想翻身,便难如登天了!”

    眾將对天狼人的防备与怒火,已然达到了顶点。

    次日,铁门岭高地。

    晨风肃杀,吹得崖畔的“韩”字大纛猎猎作响。

    韩岳双手撑在崖边的巨石上,俯瞰著山下旷野。

    参军文墨立於其侧半步。

    旷野之上,天狼与锦国的联军已然铺开。

    黑压压的阵列如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正向著山下右路军的营寨步步逼近。

    “总兵大人,”文墨声音带著些许颤意,“看山下这阵仗,天狼人连砸阵的铁骨朵都亮出来了,锦国重步更是倾巢出动。他们今日,是要不计代价地强攻营寨了。”

    韩岳盯著山下那片黑色兵潮,眼底虽布满血丝,却透出一股冷酷。

    “这时候,除了硬抗,咱们再无退路。”韩岳冷哼一声,

    “我右路军本就是为阵地战而生的重甲步卒,山下那连绵的輜重车和拒马,就是给他们备好的铁棺材!他们若是围而不攻,本將或许还要发愁粮水。可他们若敢强冲营寨,在这拒马河的泥滩上,他们死的人,只会比我们多得多!”

    韩岳咬牙切齿道:“只要坚持到援军杀到,咱们就贏定了!”

    山下,大寧右路军营寨前。

    长枪如林,輜重车首尾相连,铁链紧锁。

    关山双臂缠著白布,提著两柄鑌铁双戟,立於车阵后方。

    一名百户靠过来,看著旷野上调兵遣將的天狼人:“大人,看这阵仗,今日是要见真章了。”

    旷野上,天狼骑兵已將围困铁门岭的兵力分作两股。五千骑兵依山驻守,锁住韩岳的退路;另外五千骑兵则在阵前排开衝锋之势。

    天狼骑手们给战马头上戴好厚遮眼皮罩,马脖颈下掛上了防箭的生牛皮围兜,手中弃了轻便的马刀,换上了沉甸甸的铁骨朵与带刺的连枷,这是专破重盾车阵的砸击钝器。

    远处的锦国重步兵也列好了方阵,排出的兵力比往日袭扰时多了足足数倍,黑压压一片。

    关山喉结乾涩地滚了滚,他深知,天狼人的铁骨朵专克木盾,锦国的重甲更是为了收割而来。

    今日这车阵挡得住第一波,也绝挡不住接踵而至的铁骑洪流。

    后方的营寨已是绝地,韩总兵被困孤山,右路军已到了山穷水尽的死局。

    但他关山,寧可站著被踩成泥,也绝不跪著引颈就戮。

    关山攥紧手里的双戟:“弟兄们,攥紧手里的傢伙事!今日就算把命楔进这土里,也得多拉几个蛮子垫背!”

    锦国阵前。

    一骑快马卷著烟尘直奔中军將旗:“王爷,祥城又有平津密报送达!”

    术鲁接过纸条展开。

    纸条上书:著寧军號衣之狼兵,已尽数出城,直扑铁门岭战场。

    术鲁盯著纸条上的字,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抑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收拢,將纸条攥在掌心。

    术鲁捏紧了纸条:“好个特穆尔,披著寧军皮来铁门岭,这是要趁咱们攻打寧军营寨、力竭之时,从背后下黑手!”

    术鲁將纸条攥成一团,掷在地上:“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待命。就看著天狼人和寧军拼。没有本王將令,任何人敢擅出阵列,斩!”

    若这支所谓“寧军”是真的寧军,天狼人先受其冲,锦国无损。

    若这支“寧军”是天狼人假扮,锦国此时不动,便能避开背刺。

    无论真假,先让特穆尔去撞,都是最稳的选择。

    天狼骑兵阵中。

    火隼部鹰隼骑百夫长吉达策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他冲至阿木尔马前:“大王,平津城內涌出数千大寧兵马,正朝咱们后背杀来!约莫两个时辰便抵达!”

    阿木尔转头看向特穆尔:“三王子,平津的严峻不是有意归降吗?怎会派兵出城?这仗还要不要打?若不先解决身后这股兵马,山上的韩岳见了援军,必会发疯般往山下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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