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辨墨跡苍牙擒暗谍,观阵势铁门掀血战
当即上前,把那溃兵从队列里拽出来,按在周起面前。

    周起断然道:“你就是那细作。”

    那溃兵挣了一挣,梗著脖子喝道:“我不是!大人凭甚定我是细作!”

    周起走下台阶,面无表情道:“嘴倒挺硬。旁人写字,都挑密信上原有的、最简单的字,唯独你,写了三个密信上没有的字。你写密信中有的『一』、『未』两个字时,笔画歪歪扭扭,活像个不识字的白丁,却能把『疆』这么繁杂的字,一笔不差写出来,这是何道理?”

    那溃兵转头看向陈醉,嘶声道:“是他方才在耳边催命!说写简单字的就是细作!我怕被当成细作,才硬著头皮照葫芦画瓢,描了这个『疆』字!”

    周起 “呛啷” 一声拔出腰间藏锋刀:“旁人写字,眼里只有字。你挑字时,眼神却像在满地陷阱里找活路,当本將看不出来?” 那溃兵咬著牙,叫嚷道:“大人不公!只凭画对一个『疆』字,便定我细作之罪?!”

    陈醉轻笑一声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连『泌』字的笔画都没写错。粗人写『必』字,都是先画个『心』,再加一撇。而你在我百般催促、心神大乱之下,不单能手腕悬空、指腹轻拢,还能本能地写对『必』字正统的笔顺:点、臥鉤、点、撇、点。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溃兵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一层。

    他下意识想把右手往袖中缩,可手腕刚动,便被旁边亲卫一把按住。

    周起上前一步,握住那溃兵的左手。

    右手刀光一闪,藏锋的刀尖顺著他左手小指的指甲缝狠狠一挑。

    “啊 ——!”

    一声惨叫,一枚带血的指甲盖当场翻飞出去。

    周起面容森冷,喝道:“你骨头硬吗?”

    那溃兵冷汗直冒,身子死命挣扎,嘶声道:“大人冤枉”

    周起把刀尖抵进他无名指的指甲缝里:“你能写这一手蝇头小楷,这双手平日里定是养得极好。不知拔光了你十指的指甲,你这手还能不能拿得稳雀舌笔?说!还有几只鸽子?”

    那溃兵死咬著牙,浑身颤慄。

    周起手腕微压,刀锋向上一剔,那无名指的指甲当场齐根剥离。

    “啊!” 溃兵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嚎,“没有了。”

    周起刀尖又移向他的中指:“看来是认了。你除了这十根手指,还有十根脚趾,你还有十八次机会,慢慢说。”

    那溃兵喘著粗气,终於绝望出声:“还有 两只。”

    周起转头看向马不六:“带他去找!”

    周起转身收刀,冷眸缓缓扫过剩下的十一人:“你们当中,可有他的同党?”

    十一人个个面如土色,慌忙连连摇头。

    周起再问:“最好是没有。若是稍后审他,被他反咬出来,下场可就没他这般痛快了。”

    十一人都低著头,死死盯著脚下的瓦砾,不敢作声。

    周起挥了挥手:“都滚吧。”

    十一个人如蒙大赦,踉踉蹌蹌地退下。

    那两个巡防营旧卒走出几步,又忽然回过身来,衝著周起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得见了血。

    “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本將不杀你们,不是本將心软,是因为你们还没犯该死的罪。滚去干活,再敢误事,一样砍。”周起道。

    两个旧卒眼眶通红,爬起来便往城內奔去。

    待眾人散去,周起看向陆迁,吩咐道:“派人盯住这十一个人。今夜的防务,故意鬆些,给他们留个逃跑的空子。哪个敢趁夜跑了,就地格杀,不必回报。”

    不多时,马不六提著两个竹笼回来,手里还拎著个灰布包袱,上前稟道:

    “大人,找到了!两只活鸽子,配好的信粮,密写用的雀舌笔、细墨丸、空心竹筒,还有两卷裁好的细麻纸。都在这里!”

    周起看了看那灰布包袱,吩咐道:“带下去,再细细审问。留著他的右手,我还有大用。其余的,看他表现如何。”

    周起转头看向陈醉:“说说看,这两只鸽子如何用?”

    平津城东北八十里,铁门岭外。

    锦国大营,中军主帐之內。

    帐內铺著青竹蓆,几缕暮春的暖风,顺著帐帘缝隙透了进来。

    大帐正中的王座上,端坐著一个汉子。

    此人身形修长清癯,麵皮白净,蓄三綹黑须,身穿细鳞锁子甲却气质雍容。

    正是锦国平南王紇石烈?术鲁。

    “报 ——!”

    一名锦国斥候满身尘土,大步冲入帐內,单膝跪地,高声稟道:

    “稟王爷!前方军情急报!寧朝右路军突然变阵,对著我军前阵发起了决死反击!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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