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咱们千户大人带二十骑去烧苍狼王帐的事儿吧?”
岳大鹏连连点头。
“咱们今天就学千户大人,放把火。
张大伦指著烈马圈旁边的一个大木棚。
“那棚子里肯定是马料。他们长途奔袭,肯定带了不少精料。咱们把那几个巡逻的弄了。他们手里都有没点著的火把。咱们摸进棚子,找点能起火的东西,给他们这马群添把火。”
岳大鹏点头。
张大伦指了指不远处。
五个天狼巡逻兵,牵著一头体型庞大的草原獒犬,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那獒犬鼻子灵,不能靠太近。咱俩分头摸上去。”张大伦从腰间拔出连弩,
“我从前面射那狗和前头俩人,后头那仨归你。记住,咱俩这准头一般,一个活物连放三箭,留一箭防身。哪个没死透就补一箭。万一惊了人,转头就往林子里钻。”
岳大鹏將连弩端平。
两人一左一右,借著灌木的阴影,缓缓贴了上去。
距离那巡逻队不足二十步时。
张大伦端起连弩,先是对准了那獒犬的脑袋上。
“嗖!嗖!嗖!”
张大伦连扣悬刀。
那獒犬还未及出声,脑袋上已钉入两根精钢弩箭,一声没吭便栽倒在地。
第二根箭矢穿透了狗头,去势未减,狠狠扎进了后面一名天狼兵的大腿。
“敌”当天狼兵刚张开嘴,岳大鹏那边的弩箭也到了。
十几支弩箭在夜色中交错。
连弩射速极快,不过几息功夫,五名天狼兵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两人迅速上前,捡起他们腰间未点燃的火把。
张大伦换上新箭匣,朝著那放马料的木棚摸去。
棚子里坐著个打盹的马倌。张大伦抬手一箭,正中咽喉。 木棚里堆满了麻袋。
两人拔出刀,將那些麻袋割开,里头装的全是豆饼和粟米。
两人將马料抖了满地,把空麻袋片全拢在一处。
张大伦在角落里摸索了一阵,踢出两个羊皮袋。
他扔给了岳大鹏一个。
岳大鹏接住捏了捏:“啥玩意儿?”
“羊油膏,给马擦伤口用的。”张大伦拔开塞子,闻了闻,
“把这玩意儿涂到麻袋片上,火点得旺。”
两人正撅著屁股往麻袋片上抹羊油。
棚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人影骂骂咧咧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刚一露头,躲在门边的岳大鹏一把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刀狠狠捅进他的心窝。那人挣扎了两下,软倒在地。
张大伦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把他们的衣裳扒了换上。靠近马,不容易惊。”
岳大鹏扯下一个天狼马倌的外衫,勉强往自己身上套。
他体格太大,袖子只穿到小臂一半便撕拉一声开了线,衣襟更是只勉强扯过咯吱窝。
岳大鹏在那马倌身上摸索了两下,掏出一个小布袋。
他捏出一根硬邦邦的肉乾,扔给张大伦,自己往嘴里塞了一根,嚼得腮帮子直响。
“娘的,天狼的马倌都能吃上牛肉乾,咱们出来拼命,就只能啃死麵饼子。”
张大伦接过肉乾塞进怀里:“你那条带血的狼腿呢?给我。”
岳大鹏一愣:“干啥?我都带一路了。我还寻思等找个安生地方,烤了尝尝味儿呢。要不是这一路上抹了艾草汁,怕是早就臭了。”
“臭了才好。赶紧给我。”张大伦伸出手。
岳大鹏不情愿地从腰后解下那条包著树皮的狼腿,递给张大伦。
两人抱著浸满羊油的麻袋片,摸出了木棚,回到那处烈马圈。
张大伦压低声音:“你就在这儿待著。我摸到谷口那边去。等会儿你把这些麻袋片全搭到这些儿马的背上。搭好之后,用火摺子点著,然后砍断它们的拴马绳。”
“这些儿马一惊,衝进马群,这上万匹马就炸群了。”张大伦指著身后的林子,
“惊了马,你立刻往林子里跑。我在前头趁乱把谷口的皮索砍断,把马全放出去。咱们在谷口往北五里的林子边匯合。天亮要是等不到人,就各走各的,自己回云州。”
岳大鹏重重点头。
张大伦猫著腰,顺著马群的边缘,往谷口方向摸去。
岳大鹏抱著那堆麻袋片,走到最边缘的一匹枣红儿马身边,將一块油乎乎的麻袋片搭在马背上。
那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岳大鹏又走向下一匹。
搭到第五匹时。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