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骨碌儿单骑冲死阵,醉隱者半道点真龙
狂奔而出。

    赫连梟提著狼牙棒,刚冲至阵外五十步。

    眼前的寧军大阵门户大开,露出一条宽达十丈的深巷。

    巷子两侧,无数架填装完毕的踏张弩闪著冷光,静静对著阵外。

    赫连梟头皮一麻,猛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不敢冲。这摆明了是引君入瓮的敞口死阵。

    “撤!”

    赫连梟护住逃出阵外的骨碌儿,掉头狂奔。

    天狼中军响起退兵的號角声。

    寧军阵中。

    赵雄提著铁鐧,赤红著眼嘶吼:“大帅!敌军怯退,为何不追!放末將带兵掩杀!”

    將台上,没有將令。

    只有“噹噹当”的鸣金声,响彻平原。

    天狼大营。

    阿勒坦端坐狼皮宝座,俯视下方。

    “阿日善,你的儿子,真有草原雄鹰的气魄。”阿勒坦赞道。

    雪绒部族长阿日善上前,抚胸行礼:“大汗,这孩子鲁莽,不知天高地厚,险些误了大汗的军机”

    阿勒坦未理会他,径直看向那喘著粗气的少年:“你叫什么?”

    “骨碌儿!”

    “很好!赏金百两,骏马十匹!”阿勒坦抬手,隨即转头看向阴影里的大巫师,

    “阿骨朵,苏澈这阵,你可看清楚了?可有破阵之法?”

    阿骨朵嘶哑乾笑:“大汗,寧人的军阵向来森严。但阵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是活人布的阵,就必定有破绽。”

    “阵眼何在?”

    “阿骨朵不知阵眼。”枯乾的手指从宽袍中探出,“但那镇守正北前阵的,是威塞卫指挥使赵雄。此人妻儿皆被我天狼暗探所杀,恨咱们入骨。今日大汗也瞧见了,他已被怒火烧空了心智。”

    阿骨朵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明日,大汗只需让一勇士专攻赵雄的方位。这头丧失理智的疯熊,定会中计,自己撕开这大阵的口子!”

    阿勒坦放声大笑,盯住骨碌儿:“骨碌儿!明日你可敢再闯寧人死阵?”

    阿日善脸色大变,刚欲张口阻拦。

    骨碌儿已挺直腰杆,昂起头:“有何不敢!”

    “好!明日若能破了这阵,本汗封你雪绒部水草最丰美的牧场!”

    与此同时,镇北军大营,中军主帐。

    曾先生立於沙盘前,向苏澈与眾將分析道:“大帅,巡防营昨日的捷报中,周起已在狼河关全歼敌军奇兵。由此推断,阿勒坦必定还派了另一支人马去抄韩岳的后路。”

    曾先生看向眾人:“周起报称,他已带兵去救右路军。阿勒坦眼下陈兵不战,只是试探,分明是在等韩岳覆灭的消息!只要周起在平津城破了敌军的包抄,阿勒坦的阴谋不攻自破,自会退去!”

    “荒谬!”

    赵雄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翻了茶盏:

    “曾先生!难道我左路军十二万大好男儿,全要指望他一个毛头小子?!我们这些百战老將,难不成就在这平原上当王八,任由天狼人叫阵?!”

    曾先生嘆了口气,缓声道:“赵指挥使,非是老朽绝情。您全家遭难,老朽亦感同身受。但这关乎我左路军將士的生死存亡!明日再战,您务必死守阵脚,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贪功冒进,坏了大阵的合围之势啊!”

    “老子听不进这些酸词!”赵雄霍然转身,指著帐外怒吼,“明日天狼贼若再敢来,老子定要活劈了他们,谁也別拦我!”

    “放肆!”

    苏澈眸光骤然一沉。

    两个字,压得整个大帐立时肃静。

    苏澈缓缓起身:“赵雄,本帅体恤你的丧亲之痛,今日不究你擅出大阵之罪。但你听清楚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但这坎宫的阵脚,是弟兄们的命!”

    “阵前斗將,自有偏裨诸將出马。你身负一方阵脚重任,岂可轻离本位,逞匹夫血气之勇?明日你若再不顾大阵章法、擅自离阵冒进半步,本帅亲卫,会先於天狼人一步,砍下你的脑袋!”

    云州界东,十里,伏石岭。

    马蹄声碎。周起率领一千八百骑兵、两千步卒,正向右路军的后方疾驰。

    林红袖与马不六跟隨左右,陆迁在后方押阵。

    大军正行间,前方开路的斥候快马奔回,急停在周起马前:“稟大人!前方隘口有个疯癲文士挡道!”

    周起眉头微皱,冷声道:“这等事也来报?拖开便是。敢阻拦军机,直接砍了。”

    斥候面露难色,低头道:“大人,属下等本欲將其拿下,可那人毫不畏惧,直呼大人名讳!”

    “他扬言是专程在此等候大人。还说若大人不见他,这趟驰援必败无疑。”

    周起勒住韁绳,眸光冷了下来。

    自己星夜奔袭,路线极度机密。一个荒野书生,怎会提前卡在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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