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骄指挥摆谱索关,顾夫人听风察变
辛苦,辛苦了。”

    周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孙昂见他这副做派,面色登时一沉,打起了官腔:

    “周千户,张靖这狗东西就算犯了天条,也是我狼河卫的人。按照大寧军律,客军擅越防区、喧宾夺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本將念你御敌有功,就不去都督府参你了。”

    孙昂一挥手:“昨夜缴获的天狼战利品和首级军功,就都算在你们巡防营头上了。你且把张靖那廝並著狼河关交还与我,速速带著你的人马,退回你自个儿的防区去吧!” 这番话,分明是想把“献关投敌”的泼天大罪,大事化小,按作“酒后误事”来处理,好保住他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的乌纱帽。

    周起闻言,突然放声大笑:“张靖昨夜勾结天狼,里应外合大开城门放进天狼三千奇兵,这诛九族的大罪,到您嘴里,就成了『酒后误事』了?”

    孙昂眼皮一跳,强压怒火:“周千户!你我同朝为官,防地接壤比邻。本將劝你一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张靖之罪,本將自会上报都督府彻查,不劳你越俎代庖!”

    “留一线?”周起猛地起身,逼近孙昂,“狼河关乃是扼守云州东北的咽喉!你麾下守將通敌献关,你这指挥使竟毫无察觉!眼下西北战线危如累卵,我若是把这等险关交还给你这等昏聵无能之辈,明日云州城破,这大寧北境的百万生灵,你拿九族去填吗?!”

    “放肆!”孙昂勃然大怒,转头朝身旁的亲卫喝道,“把卫印兵符拿出来!本將倒要看看,今日谁敢违抗大寧军律!”

    一名亲卫捧著一个紫檀木匣走上前,正欲打开。

    就在此时,周起眼底寒光乍现,向后使了个眼色。

    “动手!”

    一直冷眼旁观的孟蛟与杜游,骤然暴起,瞬间欺近。

    两人一个照面,便卸掉了那捧匣亲卫的兵刃,將其踹翻在地。

    与此同时,马不六绕到了孙昂身后,一柄精钢匕首,贴住了孙昂保养得当的白皙脖颈。

    孙昂带来的十余名亲卫大惊失色,纷纷拔刀就要衝上来。

    “錚!”秦铁衣手中大枪顿地,横枪拦在眾人身前,虎目圆瞪:“谁敢上前一步,死!”

    “周起!你疯了不成?!”孙昂感受著脖颈上的寒气,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一介小小千户,竟敢挟持上官!你这是谋逆!別以为有苏澈给你撑腰你就能只手遮天!”

    周起懒得理他,转过身,向著堂內外所有的將士高声厉喝:

    “狼河卫千户张靖献关降敌!其上官孙昂包庇逆贼,亦有通敌谋叛之嫌!现本將暂扣孙昂,巡防营全权接管狼河卫兵马防务!敢有不从者,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你你含血喷人”孙昂还欲嘶嚎。

    “把他嘴堵上!”周起冷然下令。

    林红袖上前,抓起案几上一块带血的擦刀抹布,粗暴地塞进孙昂嘴里。

    隨即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紫檀木匣,取出那代表狼河卫最高兵权的铜製虎符与卫印,呈给周起。

    周起握住虎符,看向杜游:“杜游。”

    “在!”

    “狼河关和这位孙大人,就全交给你了。给我看死了,別怠慢了贵客!”周起嘴角微翘。

    孙昂被反剪双手,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双眼喷火地瞪著周起。

    周起將虎符塞入怀中,转身大步跨出千户堂:“诸將听令!隨我去接管狼河卫!”

    与此同时,云州內城,周府。

    正堂內,顾怡嵐正在看简兮学绣的一个孩童肚兜。

    石柱一身尘土,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夫人!外头全乱套了!”

    “慢慢说,可是天狼人叩城了?”顾怡嵐沉声问道。

    “不是!现在满城都在疯传,说天狼人来了整整十万铁骑!苏大帅能用的兵马不足五万,怕是顶不住了!”石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急汗,

    “如今北门、西门全被难民堵死了。城里的百姓嚇破了胆,都在疯狂囤粮。各家粮行趁机將粮价翻了三四倍,有些大商號直接关门闭市,捂著粮食不卖!更有恶徒趁火打劫,沿街砸抢铺面!夫人,咱们府上是不是也得赶紧去囤些米粮?”

    顾怡嵐霍然起身:“州府衙门的人死了不成?任由这等扰乱军心的流言和姦商作祟?”

    “没法管啊!”石柱嘆气道,“知府刚被抓,府衙里的官老爷们还未撇清干係,全被关在衙门里。外头的差役群龙无首。云州卫秦指挥使,又把兵力都调去布置城防和筛查难民了。这城中的法纪,算是彻底成了个摆设!”

    顾怡嵐美眸微寒,敛去了素日里的温婉。

    她很清楚,这绝非寻常的民乱,而是有高明的细作在暗中煽风点火。

    “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