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汗顿兵施绝户,暗桩摇舌乱云州
肩膀却是白肉!”一名卫兵一把掀开个青壮的衣领,厉声吼道。

    那青壮麵色一变,手刚往腰间摸去,两旁的长枪刺出,当场將其捅了个透心凉。

    第三关,观色。

    真正拖家带口、推著独轮车、包袱里全是破衣烂衫、农具锅碗的,大概率是百姓。

    那些单身青壮、眼神乱瞟、身上过於乾净、或有意无意想挤到队伍前排的,当场拖出队列。

    秦山根本不要证据,寧杀错,不放过。乱世守城,仁慈就是对满城军民的残忍。

    严防险地,画地为牢。

    经过这般残酷的筛网,勉强入城的难民依旧有数千之眾。 “不许乱跑!顺著枪阵往前走!”

    两排甲士用长枪架起一条通道,根本不让难民在城中散开。

    “传令!”秦山旋首厉喝,“全城通粮仓、军械库街巷,即刻以拒马封绝!城內水井,重兵严守,饮水尽数由军卒把持,私取妄动者,格杀勿论!”

    绝不给漏网的奸细半点投毒和放火的机会!

    入城的难民被长枪逼赶著,一路驱赶到了城西空旷的校场上。

    校场四周,早有弓弩手占据了高墙。

    “男的走左边!女的带著孩童走右边!分营划界!”军卒们凶神恶煞地拿著棍棒驱赶人群。

    人群中顿时发出悽厉的哭喊声,许多人不愿和妻儿分开,拉扯在一起。

    “不想死的就撒手!”一名守军千户大步走上高台,

    “男人营和妇孺营中间,隔出十丈空地!敢越界半步者,立斩!”

    “所有人报上姓名乡贯,造册登记,十人一保,一人生乱,十人连坐。”

    这法子虽然绝情,却是防备难民生乱的铁血手腕。

    数千人骤然涌入,一旦有人在暗中煽动譁变,老弱妇孺混在一起,官军根本无法弹压。

    只有把青壮男人单独隔离,周围用重兵看管,这群男人没了家眷在身边壮胆,顾忌著妻儿的性命,便绝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真有奸细想扇阴风点火,也翻不起大浪来。

    校场上,虽然哭声震天,但在明晃晃的刀枪威逼下,这数千难民终究被按在了划定的区域內,再也翻不出半点风浪。

    云州內城,云来居酒楼。

    大清早,酒楼里便已座无虚席。

    大军压境,人心惶惶,茶客们全挤在这里探听消息。

    堂前醒木一拍,说书的吴先生穿著长衫,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吴先生!您快別卖关子了!”底下早有茶客耐不住性子,

    “大伙儿都眼巴巴等著呢,前线到底是个啥光景?”

    人群中,一个眼神闪烁的汉子混在其中,故意扯著嗓门起鬨:“听闻那阿勒坦在草原称了汗,纠集了十万铁骑杀过来了!苏大帅都亲自领兵出城了。先生您给说说,咱们镇北军,这回顶得住吗?”

    吴先生喝了口茶,摺扇一展,慢条斯理道:

    “诸位,莫慌。我大寧镇北军,號称带甲二十八万,扼守著这中原的北门。这二十八万人,排布得可是涇渭分明。”

    “镇北王爷亲率八万精兵,坐镇后方雁雍城,那是咱们的定海神针。右路军八万,由韩岳韩总兵统辖,拒守东线。而咱们云州所在的左路军,兵力最盛,足有十二万眾!”

    “十二万打十万,怕个鸟!”底下一个莽汉插嘴道。

    吴先生冷笑一声,“唰”地合上摺扇:

    “沙场上的兵帐,是这么个算法么?”

    “十二万大军听来震耳朵。可真到了两军对垒,你们算算!云州是根本,留下守內城和四门的守备军,便生生抽去三万!界內大大小小几十处屯堡、暗哨,又得散出去两万!粮草輜重得运吧?辅兵护卫又占去两万!”吴先生戳破真相。

    大堂內渐渐安静下来,茶客们的脸色变了。

    吴先生压低声音,手指在桌上重重一叩:“掐头去尾,苏大帅真正能拉到西北平原上,去跟天狼人野战的可用之兵满打满算,不过五万!”

    “五万?!”一个汉子惊呼,“那为啥不把守备军调出去打?”

    “胡闹!”吴先生瞪了那汉子一眼,

    “守城兵跟野战兵那是两码事!守城有墙挡著,真拉到一马平川的旷野上,那些没练过马战阵法的守城兵遇见天狼铁骑,那就是待宰的羊羔,一衝就散!”

    吴先生嘆了口气,幽幽道:

    “且不说天狼真有十万铁骑,全当他虚张声势,算他半数。”

    “五万步骑混杂的边军,硬撼阿勒坦五万纯血的王庭铁骑。以步当骑,以一敌一。诸位,这绝非旗鼓相当的沙场对垒,而是以血肉之躯,硬挡万马奔雷。”

    整个云来居寂静无声。

    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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