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染狼关斩悍將,沙藏铁甲困游骑
拉暴喝一声,借著衝上来的余威,手中厚背弯刀抡圆了,奔著周起腰肋便是一记横扫。

    周起欺身抢入內围,手中藏锋竖直一立,正磕在那弯刀的侧脊上。

    “錚”的一声锐响,周起借力打力,生生將这股蛮悍的横劈力道卸偏了寸许。

    阿古拉瞟见刀身崩出豁口,瞳孔一缩,满脸骇然。

    两人错步换形,刀来刀往,在这城头上斗了五七个回合。

    阿古拉知是绝境,拼了性命,一口重刀舞得呼呼作响。 怎奈他孤军深入。就在两人缠斗这当口,跟著衝上城头的那数十名天狼亲卫,早被巡防营甲士团团围住。

    寧军不管三七二十一,长枪如麻林般攒刺,专寻那甲片缝隙下手。

    不过须臾之间,伴著阵阵惨呼,阿古拉带来的亲隨被尽数戳翻剁碎,再无一个站立。

    阿古拉听得周遭异动,余光见手下死绝,心底一阵发寒。

    他当下咬碎钢牙,不管不顾地合身扑上,使出十二分气力,一记重劈直奔周起顶门,意欲同归於尽。

    周起脚底下踏一个暗步,身子只半侧,闪过了这雷霆一刀。

    那刀锋擦著周起的衣角落下,直砍在青石上,迸出一溜火星。

    趁著阿古拉一招使老、旧力难续的空当,周起手中藏锋顺势一转,自下而上撩出,刚好切入阿古拉右腿膝弯没有铁甲护住之处。

    “嗤”的一声轻响,腿筋当场被藏锋挑断。

    阿古拉右腿陡然失力,“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还想挣扎著回身再战,周起却已抽身后退两步,横刀静立。

    转瞬之间,十余名手持长枪的寧军精锐快步抢出。

    两军廝杀战场,本就不讲江湖单打独斗的规矩。

    十几杆长枪齐齐攒刺而出,分別扎向阿古拉的胸膛、小腹与咽喉,硬生生將他架挑在半空。

    这天狼猛將口中不停涌出血沫,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凶戾,片刻便彻底没了气息。

    一眾长枪兵同时撤枪收势。

    失了长枪托举,他僵直的身躯再无支撑,直直一晃,重重坠下城头高墙。

    城下残余的天狼兵,仰头看著主將的尸身从高处坠落,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隨之碎裂。

    寧军將士趁势掩杀而上,无论他们反抗与否,尽皆斩杀在关城之內。

    话分两头,再说狼河关南面。

    千斤闸轰然落下,直接把衝出关外的一千天狼前锋,和滯留在关內的中军彻底隔断。

    那些跑得稍慢、还没衝出城墙弓箭射程的数十名天狼骑兵,只听城头梆子一响,漫天箭雨倾泻而下,顷刻间便被射得浑身箭矢,倒地毙命。

    这还只是小股余眾。

    真正的天狼前锋主力,整整一千轻骑,早已如疾风般衝出两里多地。

    这些自幼长在马背上的汉子,深諳行军作战之道。

    闯破关隘之后,绝不只顾埋头猛衝。

    他们第一件要事,便是寻一处傍水高坡,先稳住阵脚,替后续大队人马占住落脚安营的稳妥地界。

    奔出不远,领头的千夫长一声呼啸,整支骑兵队伍当即在狼河向南拐弯的一处缓坡河湾勒住马韁。

    这片地方地势稍高、视野开阔,河滩边水草丰茂。

    天狼骑兵一日赶路,早已人困马乏,见此地绝佳,纷纷下马暂作休整。

    这帮天狼士卒本就军纪森严,方才闯关时凶悍如狼,此刻也能立刻收敛杀气,列阵休整,丝毫不乱章法。

    “全体下马!就近饮水,给战马淋水安神!”

    千夫长立在土岗高处,厉声传令,隨即扬起皮鞭朝四周指点:

    “派出游骑探哨!二十骑一队,向外撒出五里地界!清掉所有寧军暗探!在中军主力赶到之前,方圆十里之內,不许放走任何一个寧军斥候!”

    军令传出,五股探哨骑兵如四散狼群,借著夜色悄然疾驰而出。

    可没过半盏茶的工夫。

    轰隆!

    狼河关后方陡然传来一声闷雷巨响。

    千夫长猛地回头,心头一沉,听动静便知是千斤闸落下的声响。

    紧接著,关城深处隱约飘来一阵细碎又密集的廝杀吶喊。

    “城门关了?” 千夫长脸色骤变,暗叫不妙,厉声喝令,“收拢阵型!全员上马,握紧兵器戒备!”

    河滩上休整的天狼骑兵不敢耽搁,纷纷翻身上马、抽出战刀,沿著土岗迅速结成一圈严密的圆阵。

    又静静等候了一盏茶的时辰。

    荒野夜风掠过荒草,沙沙作响。

    千夫长额头渐渐渗出冷汗,心底越发不安。

    周遭太过安静了。

    他派出去的五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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