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破逆臣周起诛心,赚狼骑空关设伏
今夜不让咱们夜不收出关!”人群中,一名斥候老兵红著眼怒吼,

    “连马鞍都逼著咱们卸了,死憋在营房里,原来是怕咱们撞见天狼人的前锋!”

    “这狗娘养的,是要把咱们蒙在鼓里,让天狼人把咱们在睡梦中全宰了啊!”

    ......

    群情激愤,骂声如沸。

    若不是有巡防营的精锐持刀拦著,早有士卒衝上来將张靖生吞活剥了。

    “安静!”

    周起刀鞘重重磕在木台上,压下了满场的叫骂。

    他走下高台,直逼进人群之中:

    “你们说得不错!他就是要你们连刀都拔不出来,稀里糊涂地做个断头鬼!”

    周起刀锋直指南方:

    “可你们死了,就算完了吗?我问你们,你们的爹娘妻儿,此刻在哪?!是不是都在这狼河以南的屯堡村寨里?!”

    “张靖拿你们的脑袋当了敲门砖!这关门一破,阿勒坦的铁骑踏过去,你们的家小,就是马蹄下的烂泥!你们的女人,会被他们用麻绳拴著脖子拖去草原当奴僕!你们的爹娘,会被一刀砍下脑袋悬在马前!”

    周起字字诛心,句句见血,將一幅人间炼狱的图景生生撕开在眾人眼前。 “他张靖拿你们全家老小的命,去换天狼人的高官厚禄!让你们断子绝孙,到了九泉之下都没脸见祖宗!你们,甘心当这垫脚的替死鬼吗?!”

    “不甘心!!”几名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卒眼眶充血,脖颈上青筋暴起,嘶吼出声。

    周起收刀,重新走上高台。

    “我信得过你们。刀枪还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没跟著他做叛贼,就还是大寧的铁骨汉子!”

    “今夜,关外的狼崽子以为这关里是一群没了牙的肥羊。我要你们握紧刀!跟我一道,劈碎他们的头骨!把这狼河关,变成埋葬天狼人的坟墓!”

    “大寧的汉子,敢不敢战?!”

    “战!战!誓死守卫狼河关!!”

    周起当即下令:“全军听令!各归建制,弓弩上墙!刀盾伏於暗堡!没有本將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发出一丝响动!”

    丑时三刻。

    狼河关以北的幽暗峡谷中,传来一声悠长、悽厉的狼嚎。

    北门角楼之上,负责举火把的兵卒转头看向下方的周起。

    周起神情肃杀,微微点头。

    兵卒立刻点燃特製的松脂火把。

    举起亮两息,按入灭三息,是为“短”。

    亮五息,灭三息,是为“长”。

    三短一长,循环三轮。

    峡谷中死寂了片刻。

    紧接著,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十几骑天狼尖哨从黑暗中驰出,停在城墙弓箭射程之外。

    “长生天降下大雪!”为首的尖哨用生硬的寧朝官话高声大喊。

    城墙垛口后,一名巡防营精锐,扯著嗓子大吼回应:“白骨河水不生草!”

    草原部族用兵,绝非蛮横无脑。

    哪怕对上了暗號,那十几名尖哨也没有立刻发信號让大军入关,而是直接策马来到吊桥前。

    “开门!我们要过关查探!”尖哨首领喊道。

    周起早有准备,挥手示意。下方的两扇木门被缓缓绞开。

    十几名尖哨肆无忌惮地纵马入关。

    他们勒住韁绳,扫视著关內。

    城墙上的守军皆被缴了械,被数十名臂缠白布的“叛军”用刀指著,瑟缩在墙根下。

    “那些不听话的寧人呢?”尖哨首领扬起马鞭,指著关內的兵房,“带路!我要亲自验看!”

    杜游满脸堆笑地迎上前,牵住尖哨首领的马韁:“將军息怒,张千户已將那帮不识相的,全都锁进南坡的兵房了!將军请隨我来!”

    十几骑跟著杜游来到南坡兵房。

    周围几十个臂缠白布的“叛军”正手持钢刀,守在兵房前。

    屋內昏暗的油灯下,寧军士卒如待宰的猪羊般挤作一团,面如土色,完全是一副大势已去、任人鱼肉的绝望惨状。

    尖哨首领见这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军竟窝囊至此,鄙夷嗤笑。

    “走!出南门!”

    十几名尖哨这才放心地顺著主道,一路从南门穿出,纵马踏入了云州地界。

    关南夜色下,只有巡防营提前布置好的几顶零星帐篷,以及两支举著火把、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巡逻队。

    天狼尖哨在关外三里处散开盘旋。

    为首的老斥候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空牛皮箭囊置於地面,將耳朵贴在箭囊上听了半晌的动静,又站起身,逆著风口仔细嗅了嗅夜气。

    在確认地底没有大股伏兵的震颤,风里也没有兵戈与生人气味后,他们这才拨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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