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隱锋芒新王俯首,穿苍岭斥候惊魂
此,有何贵干?”

    诺敏眼帘微垂,哀婉道:“五哥衝动鲁莽,此番隨大军去断寧人的后路,全仗三王子提携。诺敏別无他求,只盼三王子看在两部同属王庭的份上,在阵前多照拂我那苦命的哥哥一二。”

    特穆尔看著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微热,上前虚扶了一把:

    “王妃放心。阿木尔既与我同袍,只要他守规矩,我定叫他完完整整踏马归帐!”

    “诺敏谢过三哥。”

    诺敏抬起眼眸,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那股幽冷而诱人的草木体香,直直钻进特穆尔的鼻腔。

    诺敏从袖中摸出一枚打著繁复绳结的绿松石狼骨符。

    那松石的成色极好,正是她往日系在髮辫梢头的那一颗。

    她双手捧著骨符,递到特穆尔身前,丝丝缕缕地软声道: “这是诺敏昨夜向长生天祝祷过的护身符。刀兵无眼,三哥若不嫌弃,便带在身上。愿长生天护佑三哥,也护佑我阿哥,平安凯旋。”

    特穆尔目光转深,伸手去接那枚骨符。

    交接之时,特穆尔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诺敏白皙的手背。

    诺敏身子如受惊的小鹿般轻轻一颤。

    但她並未立刻將手抽回,而是任由男人的粗糙指腹在手背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双手,交叠在腹前。

    “王妃的护符,特穆尔定贴身收好。”特穆尔喉结微滚,声音沉哑了几分。

    诺敏再次盈盈欠身,朝他感激地一笑,留下一抹令人心猿意马的暗香,转身消失在晨雾之中。

    特穆尔站在原地,拇指反覆摩挲著那枚温润的绿松石,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身旁的亲兵牵来战马,才將骨符贴胸收入甲叶內,收敛了心神。

    “吹角!拔营!”

    蹄声如雷,三王子特穆尔的轻骑与阿木尔的鹰隼骑,捲起漫天黄沙,率先消失在王庭北面的地平线上。

    云州界內。

    云州正北的主通道,是天狼主力南下的必经之路。

    此地东西绵延一百六十余里,南北纵深八十里,地势平缓,利於大股骑兵展开。

    镇北军左路各卫所,已按照总兵苏澈的既定部署,火速赶往各自的防区。

    巡防营大营內,旗幡招展,准备开拔。

    卫凌正站在核对军械造册。

    岳大鹏拉著张大伦,一路小跑奔了过来。

    “总旗!”岳大鹏大体格往卫凌面前一杵,大著嗓门求道,

    “您派大伦他们去做前锋斥候,能不能別把俺留在中军?让俺也跟他们一道去唄!”

    卫凌打量了他一眼,平直道:“斥候探营,要穿山越岭、昼伏夜出,在密林里疾行数百里。你这般魁梧的块头,极易暴露不说,体力可跟得上?”

    “总旗,俺都跟了您也快俩月了!”岳大鹏急得直拍胸脯,

    “您看俺虽是一身的肉,但这身肉全是力气!大演武时,俺老岳何曾掉过链子?您就让俺去吧,在中军憋著,非把俺憋出病来不可!”

    张大伦在一旁帮腔道:“总旗,大鹏力气大,若是遇上落单的狼骑,他一个人能撅折俩。就让他跟著弟兄们吧。”

    卫凌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斥候首重隱蔽。进了山,一切听张大伦调度。”

    他看著二人,语调冷硬如铁:“天狼大军隨时压境。限你们七日之內,探明天狼先锋,在渤凉北部的动向,並返回復命。延误战机者,按律斩首。”

    “得令!”

    两人面露喜色,抱拳接令,转身奔向马桩。

    入夜,苍岭。

    苍岭接壤渤凉地界,山势连绵,古木参天,老藤如蟒。

    张大伦、岳大鹏等五名斥候,寻了处避风的坳口,將战马卸了嚼子,拴在隱蔽的粗木上。

    此去探查,需要数天,几人在近旁砍了许多草料备在马前。

    为了掩盖生人气味与兵刃的反光,几人撅起腐叶下的湿泥,混著松脂,不仅在软甲上狠搓,更將脸颊、手背抹得漆黑。

    山风料峭,夜露很快打湿了衣袍,寒气顺著衣甲透入骨髓。

    五人一头扎进及腰深的灌木丛中。

    林间无路,带刺的荆棘如同暗网。

    张大伦打头阵。他走得极慢,左手倒握短刃,悄无声息地挑开拦路的藤蔓。

    脚下落地时,皆是足尖先探,试探无枯枝朽木,再將脚跟缓缓踩实。

    岳大鹏体型粗壮,在这等密林中最为吃亏。

    脸上、手背不知被倒刺划出多少血口子,战靴里也灌满了泥水,但他硬是没发出一丝粗喘,步步紧跟。

    五人首尾相连,彼此相隔不过两步,全凭暗夜里的直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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