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毒酒沉渊断归路,背水结阵肉搏墙
毒了!我去喊秋娘来解毒!”

    而在隘口下方。

    落下的巨石,成了隔绝生死的绝望之墙。

    数千名刚刚从包围中逃出生天的大寧士卒,看著被彻底封死的退路,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后方,铁顏和特穆尔率领的苍狼骑兵已经如乌云般压上,刺骨的杀气已经抵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退路没了!”

    “爬过去!快爬过去啊!”

    新兵们彻底失控了。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发疯似地往那些巨石上攀爬,有人试图徒手攀上两侧陡峭的崖壁。

    “嗖!嗖!嗖!”

    后方的苍狼骑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一排排羽箭,无情地收割著这些將后背留给敌人的溃兵。

    那些爬在半空中的士卒,便如被利箭射穿的寒鸦,惨叫著一个个坠落下来,砸在下方拥挤的人群中。

    周起握著画戟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周起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冲入溃散的人群。

    “噗!”

    画戟横挥,一名丟弃兵器正拼命往岩壁上爬的新兵,被他一戟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震慑住了周围疯狂的人群。

    周起勒住战马,在满地伏尸和惨嚎中转过身,直面黑压压压上来的苍狼铁骑。

    “都省省力气吧。”

    周起用带血的戟刃指了指身后高耸巨石“后路断了。谁也跑不掉。”

    溃兵们僵在原地,满眼死灰。

    “你们是不是觉得委屈?”

    周起冷冷地看著这群新兵,“觉得被老子骗出来送了命?觉得老天爷不长眼?”

    没有人说话。

    “这就是打仗!这就是边军的命!”

    周起伸手扯下破碎的战袍。

    “现在,天狼狗就在对面。退一步,是被人当猪狗一样从背后射死,踩成肉泥!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往前一步,就是拿咱们的命,去换他们的命!

    咱大寧的爷们儿,就算死,也得拉个蛮子垫背!也得死在衝锋的路上,死在敌人的刀锋前面!”

    周起手中方天画戟,朝天一指:

    “捡起你们的刀!捡起你们的枪!

    今日,没有退路!只有死战!

    只要老子还没死,这鬼愁涧,就是天狼狗的坟场!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绝望到极点,便会催生出最纯粹的疯狂。

    那些原本嚇破了胆的新兵,看著如同魔神般佇立的千户大人,胸腔里翻涌著破釜沉舟的狠劲。

    “杀一个够本!”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长枪。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士卒捡起兵刃,红著眼转过身,死死盯著逼近的苍狼骑兵。

    “都愣著干什么?列阵”秦铁衣厉喝。

    他太清楚眼下的死局。

    鬼愁涧的谷底,只有三十步宽。

    后方是彻底封死的巨石,前方是挟著万钧之势衝锋的苍狼铁骑。

    没有退路,没有迂迴空间。

    他们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只开了一个口的竹筒里。

    “前三排!刀盾手!把盾牌给砸进地里!用肩膀顶死!”秦铁衣一脚踹开一个还在发抖的新兵,抢过一麵包铁木盾,重重砸在最前沿的沙土中。

    “砰!砰!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数百名刀盾手红著眼衝上前,肩並肩,盾挨盾,在三十步宽的谷口,硬生生筑起了一道三层厚的盾墙。

    “长枪兵!架枪!”

    “唰——!”

    千百杆长枪,如同刺蝟炸开的倒刺,顺著盾牌的缝隙、盾牌的上方,密密麻麻地探了出去。

    第一排长枪平举,直指战马胸膛;第二排斜指,对准骑兵咽喉;第三排长枪手则將枪尾死死抵在岩石和战友的脚后跟上,准备硬扛骑兵衝撞的恐怖巨力。

    “弓弩手!退到阵后!”

    张晋和陆迁指挥著,最后的神臂弓和轻弓手全部压到了阵型的大后方,“全部斜弓向天,举至半高!听口令拋射!”

    短短十几息。

    巡防营在这退无可退的绝境中,结成了一个刺蝟阵。

    周起倒提著方天画戟,牵著那匹已经气喘吁吁的战马,大步走到了最前排的盾墙后。

    孟蛟、杜游和林红袖,带著轻骑,默默下马。

    在这样的地形,骑兵失去了衝锋的空间,只能下马步战。

    他们站在了长枪阵的最核心,成了这道人肉堤坝的最后一块基石。

    四千条命换来的教训,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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