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回头,朝著营地中央的方向看去。
王帐还没起火。
孟蛟攥紧了韁绳。
总旗,该你了。
周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东边火光冲天,南边牛羊炸群,整个苍狼部大营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趴在土丘上,一直盯著王帐区域。
那些白色的大帐篷周围,原本有两队巡逻骑兵,每队大约十五骑,绕著王帐区外围来迴转悠。
箭楼上还有四个哨兵。
草料场第一把火烧起来的时候,箭楼上的哨兵开始吹號角。
第二把火烧起来的时候,一队巡逻骑兵已经被调走了,往东边去了。
牛羊群炸开的时候,第二队巡逻骑兵也待不住了,一个穿著铁甲的头目模样的人衝著手下吼了几句,带走了十骑,往南边衝去。
只剩下五骑。 五个人守著整片王帐区。
加上箭楼上的四个哨兵。
九个人。
周起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时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骑。
林红袖已经把刀拔出来了,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周起把马嘴上的布条扯掉了。
“跟我冲。“
马刺狠狠地磕向马肋。
战马吃痛,腾地窜了出去。
十二骑从土丘后面涌出来,像是一把刺出鞘的尖刀,直直地扎向了王帐区域。
三百步。
冻土上的马蹄声终於暴露了他们。
箭楼上的哨兵最先发现,撕心裂肺地吹响了號角。
那五个巡逻骑兵正往南张望著,听到號角声猛地回头。
二百步。
周起能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惧。
一百步。
周起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摘下短弓。
身后十骑同时动作,弓弦拉满。
“放!“
所有箭矢同时离弦。
周起的箭钉在最近那个哨兵的喉咙上,那人仰面从箭楼栽了下去。
其余三个哨兵几乎在同一瞬间中箭,全部毙命。
五个骑兵,朝著周起的方向迎面衝来。
当先一骑速度最快,是个膀大腰圆的天狼武士,手里挥著一柄弯刀,咆哮著冲在最前面。
他直奔周起。
林红袖人伏在马背上,几乎与马融为一体。
战马箭一般从周起右侧斜切出去,迎著那天狼武士的刀锋就撞了上去。
天狼武士劈头一刀砍下来。
林红袖身子猛地往左一压,整个人几乎掛在了马腹一侧,那一刀贴著她的发顶劈空,刀刃带起的风把她的碎发削飞了几缕。
就在错马的一瞬,林红袖右手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划过天狼武士的马腹下方,那人本能地低头去看。
就这一低头的工夫。
林红袖左手刀已经翻腕横扫,刀身平著从那武士的脖颈前掠过。
刀锋从左耳下方切入,一路横拖到喉结右侧。
天狼武士的脑袋没掉,但脖子上豁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他的眼睛还瞪著,手里的弯刀还举著,但整个人已经僵在了马背上。
两马交错而过。
林红袖头也不回,双刀上的血珠被风甩成了一条红线。
那天狼武士在马上又坚持了三步,然后轰然栽倒。
周起没空看这边。
第二个天狼骑兵已经到了面前。
这人年轻,骑术极好,弯刀挟著风声朝周起的面门劈来。
周起侧身避过刀锋,顺势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借著战马交错的衝力,一刀捅进了那人的腋下。
刀刃没入三寸,被肋骨卡住了。
周起咬牙一拧,刀锋在骨头缝里绞了半圈。
那天狼骑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子痉挛著从马上跌落。
周起用力拔刀,刀身带出一蓬热血,溅了他半边脸。
两个解决了。
但剩下三个不好对付。
这三人没有像前两个一样莽冲,而是迅速散开,拉成了一个三角阵形。
每人左手举著一麵包铁皮的圆盾,右手握著短刀,盾牌护住了从脖子到腰的要害。
他们不衝锋,而是围著周起的人兜圈子,短刀藏在盾后,只露出一截刀尖。
老手。
周起心里一沉。
这三个是真正的天狼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