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自歆的视线望向前方繁杂的人群，他有点好奇这位学妹是怎么看待他的。
“嘛————第一次和学长见面的时候还记得吗？你给小玲找家教，所以托叶菌联系到了我。”
“恩。”
“那个时候，学长给我的感觉，稳重而且成熟。有点象已经步入社会好几年的社会人呢。”
“我有那么老气横秋吗？”
“这不是老气横秋，是成熟啦！”李梦灵纠正道，“这是在夸你哦！”
“然后嘛，理论上我们第二次见面，就是几分钟后，学长变成凌波的那个时候吧！不过我当时完全没想到学长就是凌波，所以————暂且就不纳入学长的印象中！”
“恩？但是凌波那也是我啊？”
在沉自歆看来，凌波算是他的身份之一，单独剥离开来好象有点怪怪的。
“当然不一样啊！”李梦灵伸出手指头，“学长你还没注意到吧，外表对人的内心，还有性格也是有影响的哦！”
“比如学长你变身成凌波的时候，这会让你的气场变弱因为身高变矮了嘛，同时声音也变得很可爱，这让你很难拿出成年人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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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凌波她会更加冷漠一些————估计是学长变身了以后，不擅长用小女孩的身份和大家交流导致的吧，索性就寡言寡语一点。”
“所以，在我看来，凌波”和“沉自歆”，算是两个不一样的存在。”
听完李梦灵的解释，沉自歆不可置否。
实际上，他也发现了变身以后对自己的性格确实产生了一点影响。如果这种差别在他身上还不太能看出来的话，“诺娅”和他的差别，倒是可以算成另一个例子。
只不过，这个例子很不恰当他和诺娅的经历差距太大，很难说是性别导致性格差异，还是经历不同所导致的。
“至于和学长后来的交流嘛————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温柔”吧”
“好象是很烂大街的评价啊。”沉自歆笑了笑，“这几乎就是各种小说和游戏里男主角标配的“温柔”吧？这种评价给到我，还真是心情复杂。”
“才不一样呢。”李梦灵摇了摇头，然后她摘下了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着镜片。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眸变得深邃了些许。某种成熟的气质，从她的身上自内而外的浮现。
“你和其他人不同。你的温柔，是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温柔。就比如苏晴媛做的一切，虽然你在感情上绝对无法原谅她，但是呢，你也不愿意完全把话说绝，而是选择了不再和苏晴媛见面。”
“我根本不想原谅她。”沉自歆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也变的阴沉了不少。
“我也没劝你原谅她啊，而且我也很清楚你不可能原谅她。”李梦灵伸了个懒腰，“我想说的是，你看看诺娅的做法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她会当面和苏晴媛说自己绝不原谅，丝毫不会留下任何馀地。你和诺娅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你逃避”了和苏晴媛见面，而诺娅则毫不避讳这点啊，虽然即使见面了，也只是恶语相向啦。”
“哪怕是面对苏晴媛这个恶人，完全拒绝和她见面，其实已经表明了绝对不会原谅对方”的意思吧？但是你并没有把话说死。这样对方还留有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即便是对于她这样的人，你也保留了最后一丝温柔哦？”
“诺娅那个时代苏晴媛，她的心已经彻底死掉了，所以最后才一”
李梦灵刚想说什么，但马上停了下来，切换到了另一个话题“总之呢，从这个意义上来看，诺娅已经失去了沉自歆”的本质。所以，这次苏晴媛的事情，是给你最大的考验吧。”
周围的环境依然嘈杂，电辅音乐和人声交织着。然而就在这种场合下，他们二人仿佛形成了某种气场，把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让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是觉得，我要保留这份温柔吗？”沉自歆盯着李梦灵半响，才缓缓开口。
“这取决于你怎么想。”李梦灵则是拿起了手中的咖啡罐，把最后的几口咖啡一饮而尽。
“丢掉这种温柔”，可以让你更接近诺娅”。你不是一直想站在诺娅的身边，替她分担这一切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你的温柔很多时候算不上是一件好事，丢掉也没什么可惜的。你看诺娅不就是那么过来的吗？”
“至于保留这份温柔”，可以让你最大限度的维持自己”。虽然站在我的角度，是不想看到两个“诺娅”出现啦。”
沉自歆看了眼手中的咖啡罐，也跟着李梦灵，把剩下的咖啡直接喝光，“呼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只要记住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未来就好。”
李梦灵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