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问什么,凌波挂断了电话。然后,她看向了季夏和拊心,面色低沉。
“诺娅说……恶堕的魔法少女,是无法恢复的。只能……处理掉。”
“是吗。”季夏的神情没有丝毫意外,看来她早就意料到了这个结果,“既然诺娅都那么说了,那就动手吧。”
她说着,便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再次凝聚起那柄燃烧着烈焰的魔法长枪,对准了躺在地上的恶堕天玑。
其实,恶堕天权和恶堕天枢那边,她已经把这二人消灭了。对于杀人这种事情,季夏并不排斥,所以她并不介意再多杀一个。既然已经将对方视为必须铲除的敌人,那么迟则生变,赶快动手才是上策。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瞬间,一只小小的手,却按住了她的手臂。
“等一下,老姐。”
季夏微微一愣,往旁边看去。凌波拉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一脸严肃。
“……让我来吧。”
“什么?”
这一次,不光是季夏,就连一旁的拊心,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她们没想到凌波会提议自己动手。
她们都清楚,眼前的这个孩子,虽然拥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冷静与力量,但其本质,依旧是那个连在战斗中误伤队友都会感到无比纠结的,心软的“沉自歆”。
让她去亲手终结一个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生命,这怎么可能?
“我必须这么做。”
凌波松开了按住季夏的手,缓步走到了昏迷不醒的恶堕天玑面前。
她的心里想到了‘那个人’——
——诺娅。
那个来自十二年后,背负了整个世界绝望的“自己”。
“诺娅她……一定也亲手了结过自己熟悉的人吧。”
凌波轻声说道,既是向身后的两人解释,也是给自己下定决心。
“那份不得不手刃故人的沉重……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背负着。”
“她所背负的东西,我也要一起背负——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情。我现在面对的情况简单的多,她们就是单纯的敌人而已。我没有诺娅那样的牵绊。”
“那么,我面对单纯敌人,都没有挥刀解决她们的勇气的话……那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要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是的,这不仅仅是为了杀死一个敌人。而是一次向着那个孤独的灵魂,走入她所经历这一切的机会。
所以,她必须跨过这道坎。
只有亲身体会过这份重量,她才能真正理解诺娅所走过的道路,有着真正与她一同背负那份绝望的资格。
理论上来说,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动手去消灭魔法少女。之前对战魔法少女陨星的时候,凌波也大概猜出了,自己参与了最后一击。
但是,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大相径庭。当时自己离的非常远,对于“杀人”这种事情缺乏了不少实感。而且,她是和茴香还有彼岸一起发动的攻击。
而且,和陨星面对面的是诺娅,发起攻击的命令也是诺娅传达的。面对之前的老队员,这实际上是诺娅背负了这一切。
和这种“面对面”要自己亲手杀死对方的场景,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一切,都需要自己背负。
凌波对准地上的恶堕天玑,抬起了双手,纯白色的魔力开始在她的掌心汇聚。
然而,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斗。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拥有了足够的觉悟。
可当她真正站在这里,将要亲手剥夺一个人的生命的时候,她还是尤豫了。
太难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夺走他人生命的人。
诺娅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呢?
季夏与拊心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她们能清淅地感受到凌波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但是也清淅的认识到,这是凌波自己选择的道路——
拊心是从彼岸的口中,才得知了原来凌波就是“沉自歆”。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在实验室里的孩子。比较特殊的是,他是当时实验室里唯一的男孩子,自然也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
凌波不愿意出手伤害同伴的温柔……还有这种为了帮助他人而选择自己道路的意志……只能说,十几年下来,果然没变吗。
而季夏……则是在尤豫是否应该阻止自己弟弟的决心。
她并不排斥弟弟的这种“成长”。倒不如说,让他抛弃对于敌人的心慈手软,对他日后的战斗也有益无害。
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那个曾经“温柔”的沉自歆,是自己最重要的宝藏。
终于,季夏轻轻叹了口气。
她缓步上前,走到了凌波的背后,把双手搭在了凌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