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了卷针尾端,被墨粒一下一下含着。
青砚影下,那只苍白小手慢慢缩回。缩到一半时,它忽然停住,指尖在卷页第三格上又点了一下。合口短横下面,散墨竟被点出一个极小的口。
不是让他们说话。
是给门自己留的口。
苍老声音象从卷页背面传来。
“半题已押,须有题面。”
第三格那枚小口里,忽然漏出一缕声音。
那声音很轻,先像林夏被压回布里的那口气,转瞬又变成林泽掌心被门偷走的那两拍心跳。最后,它在卷页里合成了一个含糊的字音。
不是林泽。
不是林夏。
却同时沾着两个人的活意。
林夏脸色骤白。
她左耳外黑布自己动了一下,象有人隔着布在替她张口。林泽掌心听筹也同时一跳,裂缝里渗出一线墨。那线墨在他掌纹中慢慢排开,排成了半个字的起笔。
总册尾页翻得无声。
题面初成。
问:谁替页主出声?
门内学生终于齐齐抬头。
卷页第三格的小口张开,朝着林夏喉下那截黑布,也朝着林泽掌心那半瓣听筹,轻轻吹了一口冷气。
“下一答,”苍老声音道,“只收替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