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断掌裂柄,夹页露名!
了回去。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众人贴着夹页线退过那一步。

    夹页线没有放他们过去。

    它象一根被水泡软的纸筋,先让出半寸,随即从两侧往中间合。林泽钉在夹页线外的缺影被纸筋一裹,倒钩铜刺立刻发出细小的刮声。那声音贴着骨头往上爬,爬到他右肩时,他握柄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只剩腕骨还能压住方向。

    “别停。”他道。

    林夏听见他的气息断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她右眼仍盯着他的肩影,脚尖沿着七九一扫出的灰口挪,左眼眼尾下那点血线被夹页冷气吹得凝住,象一粒贴在皮下的红砂。她知道自己只要看一眼夹页,第四位就会把这条新线也记成眼路。

    所以她伸手抓住李老教授衣袖。

    不是扶人,是把自己的视线锁在袖上的旧褶里。李老教授被她一带,帐片缺角差点擦到夹页红水。他立刻把胸口向内缩,手背押洞凹痕被这一缩扯得更深,洞内薄骨页发出一声轻微翻响。

    第五位针眼白点随之亮了一下。

    仅剩的一翻被这声翻响舔到边缘。

    李老教授咬住后槽牙,把帐片缺角反扣在自己掌心,不让它露出纸水。他的指腹压住缺角,湿冷顺着指缝往里钻,像帐片要从他骨节里重新长出那少掉的一块。

    “我能压住。”他声音几乎没有厚度。

    “压到夹页后。”林泽说。

    申屠岐忽然把胸前旧柄往外推。

    他的右手两指没有握力,推柄的动作全靠小臂和胸骨。旧柄裂口里那片被压扁的残掌影被他硬推成一条楔子,楔在夹页线合拢的纸筋之间。纸筋咬住旧柄,废木发出潮湿的裂响。

    第六位灰掌印立刻向外抬掌。

    它不是要救旧柄,是要顺着这条楔子把申屠岐的胸骨也算成“柄中掌”的承处。申屠岐眼角抽了一下,左手食指猛地按住自己胸口,隔着衣料把那股牵引往下压。

    “我借柄,不借骨。”他说。

    这一次他没有说给白瓷耳孔听,是说给自己那口快要松掉的气听。

    裴照雪从侧面递出碎钉。

    钉尖没有碰旧柄,只在夹页纸筋上方划了一道短弧。那道短弧割不开纸筋,却割断了纸筋表面一层反光。林夏袖前的旧褶随之暗下去,第四位红痕刚探出的细线失去反光,扑到半路又缩回横槽。

    裴照雪掌心死结被反咬,血蜡从裂边挤出一滴,滴在她自己的腕骨上,没有落地。她把腕往袖里一藏,仍保持钉尖悬空。

    七九一低声吸了口气,把裂成灰口的布带残端贴到自己膝侧。

    她用布带不再挡路,而是勒住那条已经慢得快拖不动的右腿。布带一紧,腿骨传出轻微的错响。她借这点痛把脚步提起来,越过夹页线最后那一寸,随后反手柄布灰抹在地上,给后面的人留出一块不会映眼的暗痕。

    阿砾最后收空骨影。

    空影退得太慢,第六位灰掌印趁势抓住影尾。阿砾脸上血色一退,左手猛地掐住右腕,硬把那截空影从灰掌指缝里抽出来。抽出的影尾短了一粒米长,第三位黑白斜痕也随之暗到几乎看不清。

    这一段夹页终于被撑开。

    红针在断车柄裂口里忽然亮了一下,针尖下的瓷缝被照出极小的内侧。里面不是空道,而是一层层被压紧的纸边。每一层纸边都红得发暗,像无数被撕下又塞回册脊的名页。

    最外一层纸边上,露出两个更清楚的残字。

    柜主。

    旁边还有一条极细的刮痕,象有人曾把自己的名字从“柜主”后面刮掉,只留下半个竖弯。那竖弯一显,缺笔柜签上的歪印猛地发烫,林泽左掌伤口里的朱砂红被引得往外一跳。

    白瓷耳孔没有再念申屠岐。

    它转向那条夹页线深处。

    第六位灰掌印抓住申屠岐甩出的木屑,终于在骨位里压成一只残掌。残掌缺两指,掌心裂开,裂口里嵌着一段假握影。它没能取走申屠岐整掌,却收走了旧柄最深的一片掌纹影。

    收益和代价同时落下。

    申屠岐的废旧柄短了一截,裂口无法合拢;右手小指和无名指暂时失去握力,只能靠胸骨压柄。第六位被半答压住,没有继续取掌,但残掌印已经入槽。第五位押洞只剩一翻,第四位的红痕正从假边退回,重新嗅到林夏脚下的路。

    他们换来的,只是看见夹页里的“柜主”二字和那道被刮掉的名痕。

    李老教授盯着夹页,眼神忽然变了。

    他没有念字,喉结却轻轻滚了一下。手背押洞里的薄骨页跟着动,像被那道刮痕认出什么。

    林泽侧身挡住帐片缺角。

    “别想名字。”他说。

    李老教授闭上眼,额角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迟了一线。

    夹页深处那道被刮掉的名痕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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