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眼骨借路,名册翻红!
绷回去。第三位的错痕还在亮,第四位的断路也还要补,生门没有输,只是又被他们推偏了一次。

    推偏之后,最先出问题的是瓷砖上的反光。

    白瓷板虽然退下去,地面却还留着一层潮冷的亮。那层亮原本只是灯下的薄光,此刻一寸寸浮出细红边,像第四骨位不甘心断在半路,开始从所有能映出林夏眼形的地方补路。碎钉侧面有她半道睫影,断车柄裂口里有她瞳孔边,甚至七九一布带上那点血湿,也被照出一小片弯弯的红。

    “低头。”林泽道。

    众人同时避开视线。

    可林夏不能低。她一低头,下颌骨会合,红痕又会从她骨节里取答。她只能闭着左眼,用右眼盯住林泽肩侧那一块黑影,不去看地,不去看横槽,也不去看任何反光。这个姿势很难受,她颈侧一根筋慢慢绷起,绷到发抖。

    朱砂红边顺着瓷砖逼近她脚尖。

    七九一把布带往前一甩,布影扫过地面,把几处反光压暗。布影刚压下去,红边便钻进布带的纤维缝里,象要从布纹里重新找她眼形。七九一闷哼,腰侧冷灰被刮得只剩一个浅浅灰点。她没有再甩第二次。

    裴照雪用碎钉划过自己掌心死结边缘。

    她划得极浅,只割出一点凝住的蜡血。蜡血被她抹到碎钉侧面,遮住林夏那半道睫影。红边扑上去,先咬蜡血,裴照雪指尖随之一白,死结里的白裂却没有再往林夏那边伸。

    “反光都要遮。”她说。

    林泽看向自己的左掌。

    掌心伤口里的血已经不多,尸名瓷屑被压在肉里,稍一动就磨骨。他把断车柄横交到左臂弯里,右手没有落地,只用缺影的残边从掌心刮下一层血。血带着瓷屑冷意,被他甩向脚边最亮的那片瓷砖。

    血没有铺开。

    它刚触地,便被红边吸成一条细细的线,线头朝林夏闭着的左眼拱去。林泽早有准备,缺笔柜签倒钩往下一扣,钩住那条血线的尾端,把它硬生生往闩片干屑旁一折。

    血线折成死角。

    瓷砖上的反光随之暗了一块。

    林泽右手影中指边缘又薄了一层,薄到灯下几乎看不见。他把手藏回袖口,袖口却遮不住影子的缺,影子落在地上时像少了一根能抓住东西的黑枝。

    李老教授看着那块暗下去的瓷砖,忽然把帐片边角压过去。

    帐片不是实物能遮光的东西,可它背面的湿字一碰到暗处,竟停住了向外鼓的势头。李老教授眼神一变,强撑着把帐片转向林夏脚前。手背小洞里的纸白被牵出细丝,细丝一根根贴在暗瓷上,把那块死角固定成指甲盖大小。

    帐片上挤出三字。

    【无眼处。】

    这不是门,也不是路。

    是林夏没有看见、红痕也没能补上的一小块盲点。

    林泽立刻明白这点用处。第四骨位不是被封住了,它只是少了一截路。只要他们站在“无眼处”之后,下一次红痕补路前,会先绕那块盲点。也许只多一个呼吸,也许连一个呼吸都不到,但在这间屋子里,一点看不见的地方就是收益。

    林夏仍闭着左眼,声音压得很低:“盲点会长吗?”

    李老教授没有回答。

    帐片边角正在软塌,他若再写一个字,手背小洞可能会穿透掌骨。林泽替他看了那块暗瓷一眼。暗处边缘已经被红痕舔出毛刺,说明盲点不会长,只会被补。

    “不会。”林泽说,“但够我们退半步。”

    他把断车柄向后一带,示意众人跟着那块暗瓷退。没有人问退到哪里。申屠岐夹着旧柄先挪,脚跟不敢擦地;七九一拖着慢掉的右腿,布带贴着暗瓷边走;裴照雪把碎钉收在掌心,宁愿让死结继续咬,也不让钉面再映出林夏。

    林夏最后动。

    她右眼盯住林泽的肩影,左眼闭得太久,眼尾却仍有血线往下渗。她迈过那块无眼处时,第四骨位里的红痕突然跳了一下,像差点补上她的脚步。林泽用自己的影子横过去,挡了那一下。

    影子一挡,缺笔柜签上的暗蜡裂开一道细缝。

    裂缝里渗出的不是蜡,是一点朱砂红。

    林泽看见了,没有出声。他把柜签翻到掌内,让红缝贴住自己的伤口。伤口被红缝一碰,血立刻凉透,象那一点朱砂已经在他帐里添了半笔。

    横槽深处的红光退了些。

    七个骨位里,前三位沉着,第四位歪着半截红痕,后面三个仍空。空位没有再立刻找人,白瓷耳孔也安静下来,象在重新翻那本不应名册,查找谁能补断路。

    林泽低头看向横槽最深处。

    第四位歪点落下后,槽底薄瓷裂开一道细缝。细缝里不是骨位,而是一张极小的红纸角。红纸角上没有完整名字,只露出两个残字的边:一个像“持”,一个像“帐”。那纸角刚被看见,李老教授手背小洞便猛地一缩。

    他把帐片压得更紧,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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