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退皮下梯,右手套收替!
没退,反而用车柄压着自己手背往前推。烂边被拉成细丝,象要从他掌心黑孔痕里把最后一点影根拽出去。

    “快。”

    裴照雪跪到白口罩身前。

    她把三块碎钉一字排开,用掌心血把它们压在线童皮心口缺口下方。碎钉刺不进去,她便用钉背刮。每刮一下,线童皮口缝里就挤出一点童音,钻进她掌心旧伤。她的手背很快鼓起几条细线,象有人在皮下穿针。

    阿砾的霜点顺着窄梯往下照。

    梯面太窄,霜一厚就会压断细线。他只能把霜缩成一枚枚米粒大小的白点,点在每一级边沿。白点照到第三阶时,倒吊白瓷耳忽然转向他。阿砾耳朵里一冷,鼻血立刻滴到瓷砖上,血刚落地就被冻成红色小珠。

    “原位在第五阶下。”他咬着牙说,“耳后有钉槽。”

    第七声又顶上来一截。

    空右手套从最下一级飘起,腕口张开,里面没有手指,却有五条灰线探出。灰线没有直接抓林泽,而是先缠向他的影子。林泽右手失触,影子里的右手却仍有完整轮廓。灰线一碰到影手,林泽喉下红签猛地暗了一块。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长。

    右手影正在从地面上剥起,象一只真的手要被揭走。林泽没有后退。他把断铁牌压在右掌心,右手向前伸,伸到空手套和自己影子之间。

    灰线立刻改向。

    五条灰线绕住他的右手指节,空右手套顺势套下。手套没有重量,落到皮肤上时却让右腕扣环猛地收紧。林泽看见手套套住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却没有任何感觉。下一瞬,腕扣下方的血口忽然不流血了。

    不是止血。

    是那一圈皮肉被手套借走,血不知道该从哪里出来。

    林夏眼睫狠狠一颤。

    “林泽!”

    “压皮。”林泽没有看她。

    他右手被手套套住,掌心断铁牌裂口却正卡在手套腕口。灰线想顺着掌心往上钻,被裂口磨住,发出细细的刮响。林泽用左手扣住自己的右肘,强行把被收走的右手压向地面,让空手套也跟着向下弯。

    手套一弯,白口罩胸前线童皮心口缺口跟着发亮。

    李老教授立刻明白过来,扑过去用残帐片贴住缺口旁的黑水。帐片只剩半片,粘贴去就开始烂。他一边按,一边用已经发抖的手指在地上划出第五阶的位置。

    “拖到这里!别让手套先归位!”

    七九一和林夏同时后拽布条。

    林夏左眼不能用力,一用力黑暗便往右眼爬。她索性把头偏开,只凭七九一掌心的拉力判断方向。七九一的指缝已经被布条割得看见白肉,她没有换手,只把布条绕到小臂上,一寸一寸往后磨。

    白口罩空皮被拖向窄梯。

    每靠近一级,空皮里就漏出一层细白灰。线童皮像知道要被归位,口缝张得越来越大。它不再发岑照临的声音,而是吐出很多断裂的短词。

    “替……回……手……冷……”

    那些短词碰到谁,谁的手指就短暂失去知觉。裴照雪的右手先僵,碎钉差点脱落;申屠岐手背旧影被冻住一角;七九一小臂被布条勒得发青,却感觉不到疼,反而更危险,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林泽把右手又往下压了一寸。

    空手套套到了他第三根手指。

    腕扣咬住的不是血肉,而象咬住了右手和身体之间最后一段联系。林泽额角终于渗出冷汗。他感觉不到右手,却能感觉到右肩深处有一根线被拉紧,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被扯偏。

    他用左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碎钉。

    裴照雪看见他的动作,立刻松开一枚最短的碎钉给他。她的手一松,那条钻进掌心的细线便往腕上爬。她没有理会,只把另外两枚碎钉压得更深。

    林泽把短碎钉扎进自己右袖。

    钉尖穿过袖布,扎进皮肉时没有疼。他看不见深浅,只能用左手按到血冒出来为止。血一出,短碎钉就把空手套的一条灰线钉在袖上。灰线被迫停顿,套向第四指的速度慢了半拍。

    半拍里,阿砾照亮了第五阶下方。

    窄梯下有一个耳后钉槽,型状很小,像孩子耳后被挖掉的一块骨。线童皮心口的缺钉影正在往那里沉,可空手套还拽着它,不让它完整归槽。

    “少一枚钉。”阿砾声音发哑,“它要拿林泽的手指补。”

    林夏忽然松开七九一。

    七九一回头,想抓她已经来不及。林夏闭着左眼,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签领卡。卡背上的字淡得只剩一半,她用拇指把“林夏”两个字按住,再把卡角狠狠折断。

    卡角断开的声音很脆。

    她脸色同时白了一层,像左眼里的黑暗被割开一小片,又迅速往回塌。断下的卡角上沾着灰红泪痕,型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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