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项：接声人。】

    林泽看懂了。

    他按住喉下红签，没有让那一点呼吸散出来。

    白口罩看着他们，口罩后那声笑消失了。

    副簿却没有继续开。

    第一页下沿忽然渗出黑水，黑水绕过“岑”字，往第二列“接声人”处爬。被冷柜齿咬住的那团湿白字开始反咬钥片，骨质钥片边缘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接声人缺。】

    【需现补一息。】

    电话话筒再次抬起。

    这一次里面没有林夏的哭腔，也没有林泽的呼吸。

    里面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近，像就贴在话筒背面。

    “林泽。”

    声音一出口，林泽胸前半张签领卡猛地翻开。

    卡背的“兄声样本”四字旁，竟然自动添上一枚新的空栏。

    【兄声反拨。】

    【应名即入副簿。】

    林夏左眼的镜光骤然收紧。

    她看见长桌后白口罩的影子里，站着第二个人。那个人没有脸，只有一只贴着手皮的左手，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黑孔戒钉。

    白口罩慢慢把旧章放回桌面。

    “最后一项，不急。”

    副簿第一页啪地合上，只把那枚末字“岑”烙在冷柜七号钥片裂缝里。钥片被铁牌托住，裂缝里渗出一点黑水，象有眼睛正在里面睁开。

    长桌尽头，第二部旧电话响了。

    铃声从副簿里面传出来。

    林泽垂眼看向钥片。

    裂缝中的黑水一点点拼出新的湿字。

    【接声人已反拨。】

    【下一声，点名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