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逆镜核亲!戒钉照出第二个林泽!
    这就是它不抢、不追,只逼他们入镜的原因。

    它站在规则最稳的位置,等林泽自己把代价交齐。

    “我先。”申屠岐拖着裂开的断柄站起。

    他掌心铁片还插在肉里,一动便往下滴混着锈色的水。他往镜缝前一挡,整个人侧身挤入那道竖缝。刚过半肩,镜缝内的登记台忽然翻起一张旧表,表格首栏浮出“随行见证”四个字。

    断柄碎铁被旧表吸去一片。

    申屠岐闷哼,掌心少了一块皮,表格上却多出一道铁锈手印。镜缝稳住了。

    “只能换一次站位。”他咬牙道,“快。”

    七九一把阿砾从水里拽起。

    阿砾的伤腿影子少了一截,走路时脚底虚浮,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空纸上。他盯着镜缝那边的干库,脸色白得厉害,还是先把自己的半截残影往门坎边压了压,挡住左门那个到名牌的追势。

    “我过不去。”阿砾哑声说,“我影少了,进原库会被登记成遗失物。”

    七九一看了他一眼,没有骂。

    他把阿砾推给阎烽,自己扯下袖口,在阿砾膝弯处绑了一道死结:“那就别动。你守这里,守住到名牌。”

    阿砾点头,手却抖了一下。

    阎烽把绝缘盘残片塞进他掌心:“烫到自己也别撒手。”

    林泽已经走到镜前。

    裴照雪仍扣着林夏,掌心卡住鱼骨半笔。她看向林泽,眼神很短地落在他喉间,又落回镜缝。

    林泽知道她在等一个决定。

    不带林夏,鱼骨半笔会继续刺眼;带林夏,正中旧库“核亲”的套。三息只剩最后一息,他没有时间把每一种路都想成干净的。

    他抬起右掌,行走牌缝里的薄页在掌心一折。

    折痕没有朝林夏。

    它朝向那半张照片里少年人的手。

    “她留这。”林泽声音粗哑,每个字都象从砂里捡出来,“我进。”

    【本牌单入原库。】

    【无姓格未随行。】

    【三息。】

    鱼骨半笔猛地一颤,终于越过裴照雪掌心,钩尖粘贴她指缝下方的眼睫。

    林夏的左眼灰壳瞬间全亮。

    她疼得仰了一下头,牙齿咬住下唇,仍没有喊出声。裴照雪另一只手里的残钉折口骤然上挑,切的不是鱼骨半笔,而是自己掌心那道灰白弯痕。

    皮肉被折口挑开,灰线断了一截。

    鱼骨半笔失去借力,钩尖偏出半寸,擦过林夏眼尾,带走一滴灰得发黑的泪。

    那滴泪落地,没有入水。

    它象一颗很小的石子砸在镜前,滚到林泽靴边。

    旧铜镜立刻吞下那滴泪,镜缝猛地扩大。

    【无姓格未随行。】

    【已取无姓灰泪作核亲旁证。】

    【代价:左眼馀壳入原库照档。】

    裴照雪低骂了一声,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林夏睫毛抖得几乎睁不开,却抬手按住裴照雪的腕,不让她再切第二次。

    林泽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能喊她,也来不及说别怕。

    那一下迟疑被旧库看见,镜缝内的登记台上忽然多出一枚红章。章面倒扣,印泥早已干硬,却在林泽视线落回林夏身上时渗出新红。

    【亲属确认意向已生。】

    【请入库补签。】

    林泽眼底冷了一瞬。

    他迈入镜缝。

    干冷的纸灰扑面而来。脚落到江城旧民政库地砖上时,旧库房那边的水声立刻变远,像被塞进墙后的渠道。申屠岐站在登记台旁,断柄横在身前,掌心血已经被旧表吸干,只剩一层发白的皮。

    第三排第十七格就在前方。

    抽屉开着一条缝,红绳挂着十七号牌,黑铜戒钉露出半截。那半张幼童照片钉在抽屉内侧,女孩的脸只剩左半边,眼角有一粒灰痕。照片右侧被撕去,只有一只少年人的手攥着她衣角。

    林泽走近一步。

    抽屉旁的登记台自动滑出一支旧钢笔。

    笔尖朝着他,笔身上刻着一行细字:代兄签领。

    申屠岐看见那四个字,脸色沉了下去:“别碰笔。”

    林泽没有碰。

    他抬起右掌,把薄页压在抽屉侧板上。薄页上的反印细线与木板里藏着的旧线一接,整个第十七格骤然发出一声很轻的童音。

    不是林夏的声音。

    更小,更远,像从很多年前的柜底漏出来。

    “不走。”

    两个字一出,抽屉里的黑铜戒钉便剧烈震动。镜外假林泽掌中的正页同时一亮,正页通过镜缝投来一段补全手续。

    【同户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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