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烂牌印让他的指节不太听使唤。他用左手柄刀鞘换回右侧,指腹刚碰到鞘背,烂牌印便和刀鞘上的尸痕轻轻一合。
一段不属于他的画面猛地压进眼底。
旧尸跪在废槽前,胸牌被人反扣,身后有人在笑。那人没有露脸,只伸出一只戴黑铜戒的手,把一枚新鲜的交接牌塞进旧尸嘴里。
牌上不是旧槽号。
是一个仍在跳动的活名空格。
林泽眼前一沉,立刻把画面掐断。
他掐断得很干净,却还是留下一点味道。
黑铜戒上有冷香,不象废槽里的潮腥,反而象刚擦过的新帐墨。那只手的主人不是旧尸,也不是临时看槽人。他站在废槽外,把活名牌塞进去时没有半分尤豫,像早就知道废槽会有一天找新的摸验者。
这不是废槽自己长出的危机。
有人在很早以前,把一个活名空格藏进了旧尸嘴里,等的就是持鞘者来摸。
可已经晚了一步。
刀鞘背面的烂牌印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渗出一粒黑铜色的锈。锈粒滚到他掌心浅印里,没有融化,反而象眼珠一样转了一下。
墙上的回执慢慢褪去,最后只剩一行很小的字。
【旧尸死前曾交活名。
【活名牌仍在废槽底。】
同一刻,林夏忽然捂住左眼。
她没有叫,指缝里却渗出一点灰白的泪。
“那块牌……”她忍着发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在动。”
侧廊尽头的废弃号牌无风自响。
最里面一块黑铜牌翻了个面,牌面空白处,缓缓浮出半个新鲜的“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