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入槽摸尸!旧尸痕换退审!
不一样,它留下的不是能拿走的本事,而是一份会找活口续写的职。

    他只要尸痕。

    黑水却在这时往他掌心里翻了一下。

    一排细小的槽孔粘贴他的指腹,像许多张没长全的嘴,同时吐出冷气。冷气里没有完整画面,只有很碎的动作:有人把一盏旧灯推到槽边,有人用指节敲三下黄铜短栓,有人跪在废水里,把自己的胸牌往外掰。每一段动作都带着一点可以被摸走的力,熟练、精准、沉默,像旧尸生前把一辈子的值守本能都泡进了骨里。

    林泽的指尖停了一瞬。

    若把这些东西收下,他能立刻知道废槽每一处暗门、每一种槽响的轻重,甚至知道怎样在退审前抢先关一次槽。那是实打实的收益,足够让眼前的路宽很多。

    但他也知道代价。

    值守本能不是武技。它带着岗位。摸走一分,废槽就能多认他一分。到那时候,旧尸不必再开口,退审也不必再问,林泽自己就会变成下一块能被交接的活牌。

    他把那股本能按回去。

    右臂冷印顿时反咬,像不满一份到手的残值被他推开。四道细槽下方同时鼓起青黑的线,疼得他肩背绷紧。林泽把呼吸压低,没让一丝气落进水面,只用刀鞘尖在黑暗里慢慢探。

    胸口。

    林泽指尖沿着肋骨往上,摸到半块烂牌。牌被黑水泡得发胀,上面的字全烂了,边缘却有三道被指甲抠出的凹痕。凹痕很深,像旧尸死前拼命想把牌从胸口掀掉,却被什么东西反扣回去。

    他刚碰到第一道凹痕,废槽深处便传来一声轻敲。

    咚。

    侧廊墙皮同时鼓起一个小包。

    申屠岐铁柄横扫,把那小包压回墙内,虎口再次裂开。

    第二道凹痕入手,黑水猛地变沉。

    裴照雪压住门缝的残钉折口发出细响,死白骨屑落进水里。她肩膀微微一晃,灰血从袖底滴到石缝外,被她用鞋尖抹开,不让血成直点。

    侧廊里的废弃号牌也跟着动了。

    最外面几块只轻轻碰撞,越往里,声音越密,象有一串看不见的旧钥匙被拖过墙面。撤离队伍里一个老工忽然停住,右手不受控地抬起,五指做出按栓的姿势。申屠岐连看都没看,铁柄倒转,用柄尾点在他膝弯外侧。老工腿一软,整个人歪坐到墙根,手指从半空垂下,指甲里却渗出一缕灰水。

    “别站直。”申屠岐声音沉下去,“都蹲着走。”

    人群立刻压低。伤腿的年轻人被两个人架住,膝盖几乎贴着墙根灰泥往前挪。没人问为什么。站直就象值守,手抬起就象接班,这条侧廊正在把每个活人的动作往旧尸身上套。

    七九一看见那老工的手势,脸色又白了一层。他少了三寸影,蹲不稳,只能把外半截锤柄夹在臂弯,不敢撑地。他用另一只手扶墙,每扶一下都故意把掌心偏开,留下歪斜的湿印。

    第三道凹痕还没摸完,七九一忽然闷哼一声。

    他脚下少掉的那截影子被远处废槽牵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外半截锤柄差点擦到地面灰点,他硬生生把手腕向上一折,宁可让肩膀撞墙,也没让断口碰灰。

    “别管我。”他咬牙道。

    林泽没有回头。

    他指尖扣住三道凹痕中最浅的一道。

    不能取最深。最深那道连着旧尸死前的挣扎,取出来会带出口。不能取中间。中间那道卡着废槽最后一次交接,取出来会带出职。只能取最浅的一道,像从烂牌上刮下一层锈,够证明这里曾有尸,却不够让尸跟着走。

    黑水不肯给。

    一只烂手从水下扣住林泽的手腕。

    那只手没有皮,只剩泡黑的筋膜,指节却有活人的力气。它不是攻击,象一个在槽底等太久的人终于抓住能听见它的人,想把整段旧差事塞进他掌心。

    林泽右臂第四道细口被硬生生勒开。

    疼意从腕骨一路冲到肩胛,他掌心却更稳。他用左手按住刀鞘尾端,刀鞘裂纹里的脏灰被黑水一冲,全部沉进鞘背,发出闷闷一声。

    碎魂刀鞘替他挨了半口尸水。

    剩下半口落在他无名指上。

    指甲从根部灰了一线。

    林泽趁那一线灰冷住指尖,反向一刮。

    烂牌上最浅的尸痕被刮了下来。

    它不是实物,象一片薄薄的锈影,贴在他指腹,冷得发黏。黑水里旧尸猛地一抖,胸口空了一小块。无数气泡从它肋骨孔里冒出来,里面没有叫声,只有一遍又一遍被泡烂的交接音。

    收到。

    收到。

    收到。

    林泽把指腹按在刀鞘背面。

    尸痕粘贴裂纹时,脏灰、旧班表碎屑、错位板铁屑同时向内一缩,竟在空掉的黑点位置结成一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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