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临时看槽!断影三寸换退审!
    灰线缠上七九一影子的瞬间,地面先凹下去一圈。

    不是他的脚陷了。

    是影子被废槽往下按住,象一枚黑钉钉进了第七码头的错位板缝。七九一的膝盖刚离地半寸,整个人又被拽回去,锤柄在掌心里磨出一声哑响。那声响一出,废槽深处的小红眼便亮了一下,仿佛听见有人应了班。

    年轻工程员脸色发白,嘴巴张开又咬死,硬把那声快冲出来的喊咽回去。

    林泽抬手一压。

    核验场门边所有人都停在半步之外。申屠岐扫出的歪线还在脚下,灰粉被拖得很细,象一条随时会断的绳。主控室那边的投影没有彻底灭,旧印空格旁的黑字缓慢翻动,每翻一下,案边歪坑就浅一层。

    三刻没有了。

    回执一出,退审已经提前伸手。

    林夏站在刀鞘影子后,左眼边缘那块潮黑小斑沉得象一滴墨。她没抬头,只看七九一脚边那截被灰线压住的影子。影子本该贴着地面,可此刻它被拉成了薄薄一层,边缘浮出三处小结。

    一个结扣在错位脚印上。

    一个结扣在锤柄影子上。

    最后一个结没有扣实,悬在方才那声“接”落下的位置。

    她指尖缩进袖里,声音低得几乎被灰粉吞掉:“它不是要人。它要能守槽的三样东西。站位,守器,应声。”

    七九一咧了一下嘴,脸上没有笑意。

    “那就砸掉。”

    他说完,左手反握锤柄,竟要往自己脚下影子砸。锤头还没落,废槽深处的小红眼猛地一缩,灰线顺着影子往他踝骨上一弹。七九一的腿肉被无形细线勒出一道凹痕,黑边从小腿内侧窜起,疼得他肩背一弓。

    “不能砸影。”李老教授的声音从主控室里压出来,哑得厉害,“影断,它就补骨。影子是最外层,断了,槽会认里面那条腿。”

    七九一停住锤。

    汗顺着他鬓角落到板上,没溅开,直接被灰线吸成一点黑。

    林泽没有回头看控制台。他盯着那三处小结,右臂浅槽里的冷印一阵阵收紧。半粒残路用完后,所有折来的线都不再先露形,得等它咬进身体,他才能知道它往哪走。

    这就是代价。

    他把碎魂刀鞘横低,空掉的黑点正对地面。刀鞘背面的裂纹冷得发空,象一只已经失明的眼。他用鞘尖贴向七九一影子的外沿,还差一指,骨面冷印忽然一跳。

    灰线没有躲。

    它反而抬起一缕,贴着刀鞘的影子往林泽腕下钻。

    裴照雪一步挡到他侧前,袖中那截死白折口压了下去。没有火,只有残钉刮过灰线的细响。灰线被刮得扁了一瞬,裴照雪的手腕也随之沉下,灰血顺着指骨滑进袖口。

    “别直接碰。”她说。

    林泽看见她指节在抖。

    他没有让她再压第二下。

    “申屠,撤人。”

    申屠岐没有问怎么救。他铁柄一挑,将门边灰线推成两股,一股朝外,一股仍连着案边歪坑。被困在核验场里的人沿着外侧那股慢慢退,鞋底尽量贴着灰粉走,没有脚步声,也没人回头喊同伴。每走出一个人,歪坑就被投影舔浅一点,象在用撤离的人数倒数。

    李老教授把绝缘盘扣在控制台下,碎掉的旧班表在盘里轻轻撞。他的额角伤口又裂开,血沿着眉骨落到眼角,却不敢抬手擦。

    “应声那一结最松。”他盯着回执,“但不能用人的声音盖。旧班表已经砸了,槽响还认右腕。再借槽盖撞一下,可以把那声‘接’冲散。”

    阎烽的身影在槽台后静了一息。

    他的右腕仍嵌在槽沿,灰白停在腕骨以上,可皮肉被槽盖夹出的线条清淅得刺眼。若再让槽盖撞一次,冲散的是声音,付出去的是他的骨。

    李老教授手指扣住控制台边缘,没有替他答。

    阎烽左手在台面上敲了一下。

    短。

    只有一下。

    李老教授闭了闭眼,随即把控制台旁一枚黄铜短栓推开。主控室深处顿时传来槽盖回弹前的闷响,象一块厚铁在水底翻身。

    林泽低声道:“等。”

    那闷响还没落下,七九一影子上的第三个小结忽然鼓起,象要抢在槽响之前扣实。废槽深处的小红眼盯着他脚边,红光一点点拉成细线。

    林夏的左眼灰封又薄了一层。

    她不敢看红眼,只看自己的鞋尖和刀鞘影子的交界处。灰粉在那里轻轻跳动,跳出了一个很小的节拍。

    “它在催交接。”

    林泽问:“几息?”

    “两息。”

    第一息,主控室槽盖撞下。

    阎烽的左肩猛地一沉,嵌住的右腕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响。那声音没有传远,刚出槽台就被李老教授扣下的绝缘盘拦住,盘里旧班表碎屑齐齐跳起,撞出一串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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