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忽然翻卷,裴阙胸口活根槽裂口里涌出一团黑红尸液。尸液没有再拼字,而是凝成一扇小小的冷铁门。
门上挂着旧牌。
江城殡仪中心,停尸房地下负一。
蓝星房间里,林夏还没来得及喘气,手机屏幕便第三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应答】。
也没有白字请她开门。
屏幕里浮出一张旧停尸柜的照片,柜门半开,里面空着,柜底却放着一枚湿红色的根。
窗外白影慢慢从玻璃前退开。
它不再敲她的窗。
它改道了。
核验场内,青铜面具抬头。
【第二枚活根三次入户前改道。】
【改道目标:江城旧停尸房地下负一。】
【警告:该地点残留第一枚旧扣投放痕。】
【警告:两枚活根若在旧投放点合槽,主债人右臂落根将被补全。】
林泽左手握住运尸车遗戒,戒圈内侧的“林”字被冻出一层白霜。
主控室里,阎烽右肩那枚白点忽然往下沉了一寸。
他整个人撞在控制台边,左手还死死按着权限带,没有让副权限尾号弹回去。李老教授看见神经束监测图上塌掉的一块,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把止痛针拍进他肩后。
“动力一成七。”李老教授声音发哑,“再降,第三管束就不是冻结,是坏死。”
阎烽抬眼看核验投影,眼白里全是血丝。
“先让殿主知道门在哪。”
林泽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只把碎魂刀柄压得更低。暗金火被他按在案面下,烧不出去,也退不回来,象一条被迫盘在骨缝里的火蛇。他右臂那道暗红根线趁机又钻深半分,旧扣位置传出轻微的咔声,仿佛有一枚缺了很多年的槽,终于被人隔空量到了尺寸。
林夏也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林泽的声音,是手机里那张停尸柜照片传来的铁门滑轨声。她看着柜底那枚湿红色的根,忽然把床头柜上的钥匙串拽过来,塞进被冷水浸透的胶带缝里。钥齿硌住青铜痕,疼得她指尖发抖,却也把那道痕压得不能完全亮起。
她没有问自己该不该去。
她只先把手腕重新锁死。
远程,林夏床边的手机又跳出最后一行字。
【请亲缘见证人到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