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名黑铁灭绝军团消失得太干净了。
没有尸块，没有血雾，连甲胄碎片都没有落下。那些前一息还足以踏平一片星域的五阶重装武士，只剩下一圈圈发白的空间灼痕，像被烧穿的纸边，在数万迈克尔空里缓慢卷曲。
城中数千万异族跪在废墟里，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他们终于明白一件事。
这艘从虚空裂缝里撞出来的黑色母舰，不是林泽用来撑场面的玩具。
它真的能把黑铁公司派来的军团，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可林泽没有看那些被吓瘫的权贵。他的目光越过蒸发后的空洞，落在更高处的一道残影上。
屠渊老祖还没死。
这老东西在主炮落下前的最后一瞬，竟然硬生生挖掉了自己半边胸膛，将那只空间机械义眼当成替死内核炸开，借着七阶巅峰法则撕出了一条只有半人宽的血色裂缝。
裂缝另一端，隐约能看见黑铁神脉深处的暗红山影。
“有点本事。”
林泽笑了。
他脚下的金属地面突然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色残线冲天而起。背后的碎魂战刀在这一刻出鞘，刀身吞吐着刚刚从母舰主炮回路里借来的降维馀火，连周围的起源重力都被切出一条细长的真空沟壑。
屠渊老祖半截身体已经钻进裂缝，回头时那张枯瘦老脸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慢。
“林泽！你敢杀本座，黑铁总部绝不会放过你！你根本不知道黑铁神脉里沉睡着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
林泽一刀斩下，语气轻得象在翻一页帐本。
“所以我才要亲自过去看看。”
“嗤！”
刀光追进裂缝。
屠渊老祖嘶吼着撑起七重暗铁法则壁，每一重都足以挡住普通七阶强者全力一击。可那刀光碰上去时没有爆炸，只是安静地往前切。
第一重法则壁被削成光尘。
第二重法则壁被折成薄片。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在林泽的系统权限和主炮馀火双重压制下，像几张泡过水的废纸，被一层层撕开。
屠渊老祖终于怕到声音变形。
“本座愿意交出黑铁外围库藏！愿意把千星商道全部让给你！停手！你不是要钱吗？老夫给你！”
“晚了。”
林泽的手掌隔空一抓。
修罗重力神域在裂缝两侧骤然合拢，象两扇无形的巨闸，将屠渊老祖剩下的半截身躯硬生生从传送信道里拖了回来。
那位七阶巅峰老祖的十指抠住裂缝边缘，指甲在空间壁上抓出大片火星。他看见黑铁神脉的山影正在远离，看见自己苦修上万年的法则本源被林泽掌心的暗金旋涡一点点拽出体外，也看见天星巨城废墟上那些曾经跪拜他的蝼蚁，此刻全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不——”
他的惨叫刚出口，就被刀锋截断。
碎魂战刀从肩头斜斩而下，将屠渊老祖那具七阶巅峰肉身一分为二。暗红色的高维血液还没来得及喷出，就被林泽张开的吞噬旋涡全部卷走。
【叮！检测到七阶巅峰起源生命残骸。】
【可提取目标：空间义眼残核、黑铁法则骨髓、屠渊本源血丹、黑铁总部跨维坐标残片。】
【警告：目标体内携带高阶财阀祖器烙印，强行吞噬将暴露宿主法则频率。】
林泽眉梢微动。
不是因为警告。
而是因为“总部坐标”四个字。
“提取。”
他没有半点尤豫。
暗金色火焰顺着刀锋蔓延到屠渊老祖残躯深处，象一张极细密的网，把每一寸骨、血、法则、灵魂碎屑都滤了一遍。那枚炸裂的机械义眼残核被系统重新聚合，化成一颗布满红色纹路的黑色晶珠，落入林泽掌心。
下一秒，海量信息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黑铁神脉。
九十七重外围矿环。
三座跨维财库。
最高元老议事厅。
以及位于总部最底层、被三十六条七阶法则锁链封死的古老溶炉。
那座溶炉没有完整名字，只有一个让所有黑铁高层刻进灵魂里的称呼。
祖炉。
林泽刚看清那两个字，掌心的晶珠突然碎开。一枚细如发丝的黑红烙印顺着他的指骨钻入血肉，狠狠钉在他的右腕内侧。
“轰！”
整座天星巨城上空猛地一暗。
不是云层遮住了光，而是某种来自极远处的目光，隔着无数星域和维度壁垒，落在了林泽身上。
那目光冰冷、饥饿、古老，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