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坏了不少东西,但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当他的陪练。
还有,还有……那个人。
这里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家。
他无法拒绝与她日夜相伴的时机,也无法抗拒送娘亲重入轮回的诱惑,所以死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结局。
哪怕飞蛾扑火,也不过是为了那一瞬间的温热——而他已经得到过了。
巫蕴徒手抓住贯穿胸膛的剑,一根根扣紧手指,死死盯着为首的禁卫,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里。
禁卫被这含血的眼神震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咬咬牙,狠下心抽剑,洒出漫天血花。
失去支撑,巫蕴晃了晃,试图立剑稳住身形,但挣扎片刻后,还是倒了下去。
霎那间,世界颠倒。雨在天上流,云在地上飞,四周一片混乱,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笑,忽然间,一切静止了,被人踩在脚下。
清脆的一声,一点金光落入视野,那枚至高无上的乌金尾戒滚了满身泥泞。
“你身为祭司,胆敢以下犯上,如今仙君在此,还不快速速就擒!”
仙君也在这里么?巫蕴强迫自己睁开眼,在一片闪耀的剑芒中辨不清方向。
“大人……不要管我们了,快走吧……”
是云娘的哭声。巫蕴恍惚地想,慢慢闭上眼,大人来了,她与九洮不会有事,那他也可以……
“别怕,我在这儿。”
风拂面而来,连血气也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