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长出来,唯有黏腻的红涂满那张惨白的脸,像是挂不住浓稠颜料的雪白画卷。
那人慢悠悠地舀起一瓢红水,缓缓浇下。
于是整个过程再次清晰地展现,避无可避:发丝掉色发黄,再干枯蜷缩,从根部脱落;头皮收缩皲裂,翻出红白交织的硬骨;硬骨被蚀出小坑,如水滴石穿,渐渐开裂。
随着水声起伏,声音渐弱,最后只剩下似有若无的呼吸,触手却越发茁壮,花苞渐渐绽放,露出内里一颗漆黑的眼球,顶着红水滴溜溜地转了起来,甚是欢欣。
卓清歌体表时而生出犰狳那般熠熠闪光的鳞甲,时而长出寒号鸢那般青碧发黑的羽毛,时而显出吊睛邪虎那般整齐的之字血纹。
这胎血……会将人变成混元兽?
琅矜留下的第三幅记号又浮现在眼前,那个大大的叉,难道是想表示他们不是在寻找蛟龙,而是在像这样……制造“蛟龙”?
阿也拾取过往的线索,编织成线:元脉吸引混元兽繁衍,而往生教猎捕胚胎制成胎血,改造女体,意图与圣子交|媾,完成衍化?
寒意窜上脊背,阿也死死盯住那人,他悉心培育这样的东西出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太弱了。”那人放下水瓢,意兴阑珊,“先养一养,喂段时间的馔虫,再去抓些混元兽过来。”
“是。”紫衣男子俯首。黑衣人随他二人退出密室,留下石池边奄奄一息的卓清歌。
阿也欲帮人一把,手却穿过她的身体,像是凭空抓了一把空气。
过去既定,无法更改。阿也暗叹,见卓清歌嘴唇开合,不由俯身贴近,听见她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念叨,两个简单的字,一个人的名字。
“驭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