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享受点好处。”卓力颔首道,“因承水环烟,这几日正是人多的时候。祝你们淘到好东西。”
云欢和阿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夜幕降临,画舫驶入湖心,迎来声浪顶峰。
每座画舫上,十名匠师鱼贯而出,五位抱琴背筝,奏响丝竹乐曲,五位以轻纱遮面,金臂钏,红霓裳,抬手间香粉纷纷,花瓣飘飘。
万千烟花齐放,花火从天而降,漫天华彩,遍地生金。
真漂亮。阿也移不开眼,心神与乐声同震,但眨眼间,活人化作枯骨,垂柳凋敝,堤坝坍塌,画舫残骸泡在湖中,独木支帆,水面飘红,倒映出天上一轮残日。
耳边响起诡异的呓语声,忽远又忽近,仿佛深夜里飘荡的魑魅魍魉,要拽着人拖回梦魇里。
又是这种感觉,仿佛有什么在皮囊下伺机游动,等待破出的契机。阿也用力掐进掌心,竭力维持表情,不,至少不能在这里……
“小烨!”
仿佛一道光刺破混沌,阿也抬起眼,撞进云欢灿烂的笑容,“你看你看,他们在放灯!”
画舫的甲板上,匠师捧出一盏盏莲灯,点燃油烛,轻轻置于水面,素手一推,灯便在湖面上飘散,烛火闪烁,正如夜幕中星光点点,青烟环绕湖面,仿佛飘渺水雾。
乐声盈耳,波光潋滟,千灯流远,承水环烟。
何等壮观的场景,何等难遇的时刻。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起伏的人潮反而安静下来。观景台上亦是如此,看客们紧闭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面色虔诚。
“他们在干什么?”云欢不忍打搅,传音询问。
“许愿。”凌栾以传音回答。
“那我也许一个!”云欢来了兴致。
“他们在向我们许愿。”凌栾含笑道,“你又要向谁许愿呢?”
“这样啊。”云欢苦思冥想一阵,豁然开朗,双手合十,捧在心口,闭上双眼。
“那我向神祈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