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重咳,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吐个干净。来不及掩袖,大团嫣红溅在那人衣上,仿佛红梅入雪,零落成泥。
那人仔细拭去老妪指缝间的血迹,清理干净,再轻手轻脚地扶人躺下,盖好薄被,“好了。”
“是我无用……”老妪颤抖地伸出手,不知是要寻求一个依靠,还是乞求一个原谅,“没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人轻声说,笑了起来。
“大人……”颗颗眼泪滚落,流进皱纹的沟壑,晕出一片水光。老妪反复呢喃着,呼吸逐渐急促,“大人,大人……”
那人在榻边坐下,牵起老妪的手放入被褥,仔细掖好边角,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盖被,耐心回应呼唤,直至她气息渐弱,一声低于一声,最终归于寂静。
沉默良久,那人哼起小谣。
大概曾在节日或庆典里盛行,节奏轻快,旋律悠扬,但在这月光肆意流淌的深夜里,在窗外传来的簌簌风声中,是如此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