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知不觉间,外界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风息心底警铃大作,他绝不相信,会馆会这般好心,特意跑来告知他们天幕的内容,这里面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天幕刚一落幕,对方便立刻赶来,定然是掌握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信息。难道天幕之上,自己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可能。
他的计划周密至极,布局深远,若是没有天幕泄露未来,他本可以稳稳取得小黑的信任,顺利夺取能力,建立属于妖精的家园,绝对不会失败。
可恶!为什么到头来,依旧是会馆赢了?
不对,说不定是会馆故意欺骗他,故意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彻底放弃抗争!他们是想借此分化自己的同伴,瓦解整个团队!
万千思绪在风息心底疯狂翻涌、剧烈拉扯,面上却依旧死死维持着冷静淡漠,可紧握的双拳早已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对上雨笛胸有成竹的眼神,他心底骤然一沉,暗叫不好。
就算自己这一次败了,他也绝不会让会馆称心如意,更不会任由对方离间同伴,拆分他们。
“馆长看来心情倒是不错,”风息面无表情地直视雨笛,语气里带着一丝紧绷的傲气,竭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您是特意来告诉我,天幕之上,我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雨笛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不甘与防备尽收眼底,心底轻轻一叹。风息终究还是太过年轻,行事也极端激进,从一开始就从未仔细考量过计划成功后可能的后果。
事到如今,他依旧没能想明白自己失败的根源,看不见团队内部早已出现的裂痕与短板,反而执意将所有矛头对准会馆,妄图靠着对抗外敌,维系团队仅剩的凝聚力。
直到现在,他依旧把妖灵会馆视作不共戴天的敌人,他不相信会馆会帮助他。
风息想要的,是会馆陪着他对抗人类、驱逐人类、掀起战争,建立一个彻底隔绝人类的妖精家园。这般极端的诉求,会馆自然不可能应允。
雨笛的声音平和而沉静,缓缓响起:“今日天幕落幕,结局的确是你败了。但我并没有什么心情愉悦可言。今夜前来,也不是为了嘲讽你们。只是从前你始终不愿与我们坐下来好好交谈,如今你们被困于此,我们倒有足够的时间,把话说开。”
当雨笛亲口说出天幕里的结局也是失败时,风息、洛竹一行人皆是浑身一震,怔在原地,一时失语。他们打心底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
此番偷袭总馆落败,是因为总馆强者云集,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他们这边,可龙游那边怎么也会失败?
他们对龙游再熟悉不过,龙游会馆的强者寥寥无几,只要他们能顺利外放“领域”,就算总馆支援,也为时已晚。难道是自己在拿到“领域”之前就暴露行踪?还是没能来得及外放“领域”,就被无限阻止了?
风息迅速压下心底的慌乱,强作镇定,试图从雨笛口中套取更多线索,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讥讽:“馆长倒是客气,如今我们皆是阶下之囚,谈与不谈,难道还能左右会馆的处置决定?”
雨笛抬眼,缓缓扫过风息身后的众人:满脸愧疚、被痛苦与自责裹挟的洛竹,寸步不离守着洛竹、满心担忧的天虎;站在最边缘,迷茫无措,分不清自己一路坚持究竟是对是错的阿赫与叶子;眼里自始至终只有风息一人的虚淮;还有满心执念,将所有精力都用来对抗会馆、不肯回头的风息。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恳切:“风息,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对的吗?”
他目光转向风息身后的一众妖精,一字一句问道:“你们呢?到了现在,你们还觉得,顺着风息的计划走下去,真的能够成功吗?都到了这般地步,你们依旧不愿意和会馆坦诚谈一谈吗?会馆从来都是妖精的会馆,我们本就是同类。一直将会馆视作敌人,对你们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风息正蹙着眉,唇瓣微抿,正要开口厉声反驳,身侧的虚淮已然上前一步,沉冷的声线先一步划破僵持的空气:“我们可以谈,可当初逼着我们离开龙游的就是你们会馆。事到如今,你要我们凭什么相信,会馆是要帮我们?”
风息垂眸看了眼主动出声的虚淮,指尖微攥,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将满腔的戾气暂且压下,任由他出面周旋。
老潘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辩解:“当年之事,我们两边各有难处,并非是我们驱赶你们。会馆本意是想坐下来好好商议,是你们始终不肯沟通,才自行离开了龙游。”
这番说辞,瞬间点燃了风息积压已久的怒火。他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大声的质问:“说得倒是好听!你们不过是忌惮我们报复人类罢了!若我们不离开,难道要蜷缩在龙游,躲在人类眼皮底下苟活?眼睁睁看着他们肆意破坏我们的家园吗?”
老潘面色不变,依旧沉稳地回应:“你们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