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黑的,而是像深山古潭一样的墨绿色,在斑驳的日影下泛著幽冷又神秘的光。
眉目深邃立体,鼻樑高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
阿黎收起相机,目色淡淡地看向楚辞藏身的方向,声音清冷如碎玉:
“出来吧。”
被抓包了!
楚辞脸颊一热,只好尷尬地从树后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衣角上的银铃,试图缓解紧张,主动搭訕道:“你...你好,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像...像我们寨子后头,雨后刚长出来的嫩竹叶,透著光的时候,比什么都好看...”
阿黎並没有接他的话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垂下了眼帘。
修长紧绷的指尖捻起一块柔软的绒布,低头细致地擦拭著镜头,动作专注而机械,仿佛眼前这个盛装打扮、满眼期待的苗疆少年,不过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种毫不掩饰的冷淡让楚辞有些受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可当他再次抬眼,不受控制地看向对方时,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剧烈地鼓譟起来。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地洒在那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上。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半掩在长睫之下,仿佛藏著某种勾魂摄魄的魔力,幽深又迷人。
他安静地佇立在古榕树下,周身笼罩著一层疏离而神秘的气息,美得惊心动魄,不像凡人,倒像个误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精。
楚辞呆呆地看著他,忽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丟了。
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好像终於明白为什么哥哥总说外面的人都是坏蛋了。
这个漂亮的城里人,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就把他的心给偷走了。
...真是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