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不过一声「哥哥」()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楚辞脑子里没什么墨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意识就蹦出了这句戏文里才有的词。

    反应过来后,他暗骂自己一句“流氓”,紧接著便感觉那股热意更凶了。

    一股从皮肤底下往上涌的燥热,顺著血管一路烧到耳根,怎么压都压不住。

    “没事儿,举手之劳。”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里含了一把滚烫的沙砾。

    为了掩饰,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把那股本能的躁动压下去,可惜徒劳无功。

    “呃,咱,咱们可以先做朋友...”

    他有些语无伦次,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像是在和一个遥不可及的陌生人搭訕,整个人都拘谨小心到了有些可怜的地步,“看你年纪挺小的,以后可以叫我一声楚哥。”

    他顿了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心怀不轨的色狼,硬是扯出一个自以为豪爽的笑,补了一句:

    他的语气儘量装得轻鬆,可那抹红却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像是要把这点小心思昭告天下。

    阿黎没有动。

    他靠在沙发角落,怀里抱著那个靠垫,墨绿色的眼睛仍安安静静地看著楚辞。

    那目光並不灼人,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黏著感。

    视线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耳朵,又从耳朵滑到那截泛红的脖颈,然后一寸一寸往下,落在那些不该被注视的地方...

    微敞的领口。

    起伏的胸膛。

    蜻蜓点水一样,又收回去。

    楚辞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股滚烫的热意根本藏不住,顺著耳根一路烧进衣领深处,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透亮的緋色。

    他像一个做贼心虚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那双眼睛看穿了。

    他不敢看阿黎,不敢看他微敞的领口,不敢看他湿漉漉的头髮,更不敢看他抱著靠垫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

    那截手腕白得晃眼,细得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捏碎。

    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只是觉得那些地方不能看。

    ...看了,就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该不该发生的事。

    “哥哥?”

    阿黎终於开口了,声音软得像是一团刚刚晒过太阳的棉花,轻飘飘地落进楚辞耳朵里,像一片羽毛落在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那两个字从阿黎嘴里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点点试探的鼻音,还蹂著一点点撒娇的尾调,像一只刚满月的小猫伸出粉嫩的肉垫轻轻挠了一下楚辞的心门,然后又快速缩回去。

    歪了歪头,睁著那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墨绿色眼睛,等著看里面的人会不会开门。

    楚辞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多了一拍。

    那多出的一拍没有顺著节奏走,反而重重撞在胸腔上,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扑腾,翅膀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倒、倒也不用这样叫......”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沙发腿上,震得腿骨发麻,差点没站稳。 他的眼神飘忽,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飞虫,在客厅里乱撞,就是不敢落到阿黎身上。

    不敢去对上阿黎那双仿佛能勾魂的眼睛。

    心里的那簇火苗“呼”地一下窜得老高,烧得他理智全无,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烧成灰烬。

    他怕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更丟脸的事,只能仓促地想要逃离现场。

    “对、对了!时候不早了,我...我该回家了。”

    他胡乱找了个藉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先在这里住著,缺...缺什么自己拿!等明天...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著一股狼狈的慌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阿黎看著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温柔的笑意在眼底浅浅地漾开,带著一丝得逞的狡黠,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慵懒地舔了舔爪子,满意地眯起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怀里那个还带著楚辞体温的靠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还在。

    热的,乱的,带著楚辞身上那股让他著迷的、乾净又滚烫的味道,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他把靠垫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那片残留的温度里。

    脑海里全是楚辞刚才的样子——耳根红得要滴血,说话结结巴巴,眼神飘忽,想跑又挪不开脚,活像一个被什么东西烫到了手、却还捨不得鬆开的笨蛋。

    他把脸埋得更深,那声轻笑闷在靠垫里,带著几分饜足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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