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吵吗?”
阿黎想了想,低声说:“不吵。”
“我在山里长大,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抱我。”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被舷窗外引擎的轰鸣声吞掉了,可楚辞听见了。
恍惚间,他似乎也听见了那些年——那些阿黎一个人坐在竹楼里的黄昏,那些银饰在风里叮噹作响、却没有人听见的夜晚,那些祂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来、可祂还是在等的日子。
那是千年的孤寂,如今却被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给轻易打破了平衡。
楚辞的笑容慢慢收了,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伸出手,按住了阿黎抱著阿念的那只手。
手心覆在手背上,把那几根攥紧的、指节泛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让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相扣。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在阿黎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轻到像是一朵落花砸在皮肤上。
可阿黎的呼吸却不自觉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