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分明就是想找藉口赖著他。
而他呢,也总是心照不宣地由著他胡闹,把檯灯开著,一宿一宿地陪,直到楚辞睡著了,他才开始翻那些还不完全看得懂的帐本。
一转眼,当年那个总爱找藉口撒娇的小孩,现在也当了爸爸。
而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小东西,他的侄子,正用和楚辞一模一样的嘴型,响亮地叫他“爸爸”。
这声“爸爸”叫错了,但不知怎的,他並不想纠正。
片刻后。
楚宴笑起来,是那种很温柔的、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心口柔软的地方之后、不设防的笑意,“叫错了,小笨蛋。”
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睡一样,“这是伯伯,不是爸爸。”
“叫伯伯——伯——伯——”
楚辞笑著纠正,把阿念的小爪子对著屏幕晃了两下。
阿念不懂为什么爸爸又让他叫一个新词,这个词听起来和“爸爸”有点像,但又不是“爸爸”。
他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更擅长“爸爸”,於是张嘴又喊了一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