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门,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不想飞。
...他想回去。
因为笼子里有那个人。
他突兀想起阿黎说“哥哥,你逃不掉的”时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可每一个字都带著倒鉤,鉤进他的肉里,长在他的骨头上,让他走不掉,逃不开。
他曾经那么怕那句话,那么怕说那句话的人,那么怕那个人站在他身后、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著他、像一座他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可现在他逃掉了。
被阿黎亲手放走的。
阿黎把那些倒鉤一根一根从他骨头里拔出来,把自己的手拔得鲜血淋漓,然后推了他一把,说,走吧。
——哥哥,我放过你了。
他走了。
可他却一点都不高兴。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只是不自禁想起山神祭那天。
漫天的雨丝绕开他和阿黎,篝火在雨中燃烧,万兽在月光下呼號,银饰叮噹作响,像什么东西在唱歌,又像什么东西在哭泣。
阿黎穿著大红嫁衣站在他面前,那双墨绿色如宝石般美丽的眼睛里,只映著他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