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未尝不能重新开始
者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哥哥,”

    他嘆息问,“就那么想逃吗?”

    楚辞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紧,发涩。

    半晌,才挤出几个乾裂的字:“我没有...”

    他没有想逃。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

    他只是想先见到哥哥。

    他欠阿黎的,桩桩件件,他都记得。

    阿黎骗过他,他也骗过阿黎,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乾净的人,都有错,都有缺点,都在这场拉扯里把对方伤得鲜血淋漓。

    可他觉得,未尝不能重新开始。

    那些做错的事,他可以补。

    那些说过的谎,他也可以不再说。

    这次他是认真的。

    真心实意的。

    他再也不会骗阿黎了。

    这些话在他心里翻涌著,一句叠著一句,挤在喉咙口,把嗓子堵得严严实实。

    他想说,他想告诉阿黎——他停下不是因为要逃,他回身不是为了告別。

    可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阿黎便已经不信他了。

    少年目色沉沉看著他。

    眸光落在他张合的唇上,像是在看一个重复了太多遍的把戏。

    “別再骗我了,”

    他抿唇,近乎一字一句,似冷讽,又似祈求,“哥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张远山、裴衍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

    他们的衣服上沾著泥土和草屑,膝盖处还有蹭上去的湿泥,头髮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带著疲惫和警惕交织的神情。

    张远山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裴衍的呼吸也失了往日的平稳。

    显然,这一路並不好走,他们几乎是拼了命才追上来。

    张远山一见阿黎,脸色登时大变。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掏出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暗淡,上面刻著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辨,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是件有些年头的东西。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沫喷在镜面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急促而含混,像在念一道催命的咒。

    镜面对准阿黎。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镜面射出,细得像一根丝线,却带著灼人的温度,直直朝阿黎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