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如果他真的被下了蛊呢?
    “他跟我说过,他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別人都说他活不了,只有阿婆不放弃他,还......”

    还一个人拿著乾粮和柴刀去山上,呆了三天三夜,才採回一株草药,把他救活。

    后面涉及到山神什么的神异色彩,却使得他忽然噤了声。

    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楚辞只抬起头,湿红著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认真的看向楚宴。

    “......所以,哥,他们怕他,是因为他们把他当做不祥的人。是因为那些封建迷信的念头,觉得他是个...是个不那么好的人。”

    他的声音颤抖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被他们归为异类了。”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太多。

    “哥,你不要相信那些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什么苗疆,什么情蛊孕蛊的,纯粹是无稽之谈。建国都已经好多年了,这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是骗人的!!”

    楚宴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像一堵墙,立在两人之间,怎么也推不开。

    然后楚宴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於吐出来,整个人都鬆了一些。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楚辞脸上,认真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透。

    “...真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进楚辞心底。

    “阿辞,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楚辞愣住了。

    他想说“真的”,想用力点头,想让他哥相信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他之所以离开城市,去跟进苗寨那个项目,不就是因为做了个什么自己是炮灰的破梦嘛。

    那个梦那么真实,真实到他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梦里那些人,那些事,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场景,全都栩栩如生地刻在他脑子。

    楚辞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楚宴看著他的表情变化,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上车吧。”

    他的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像是刚才那些话都没说过,“先回家。”

    楚辞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落在楚辞脸上,明明灭灭的。

    那些光一会儿把他照亮,一会儿又把他吞没,像是某种隱喻。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楚宴说的那些话,跨境併购案的时间点,寨民们提起阿黎的讳莫如深,那个诡异的噩梦。

    一会儿又是他自己的那些记忆,反常的嗜睡、畏寒、味觉敏感,同样莫名其妙的噩梦,还有手腕上那圈发烫的印痕。

    一会儿又是阿黎的脸。 阿黎抱著他的时候,手臂环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跑掉。

    阿黎看著他的时候,那双墨绿的眼睛里,有他从未在別人那里见过的温柔。

    阿黎说“我等你”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篤定的,像是真的相信他会回去。

    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怎么可能给他下蛊?

    可如果...

    如果他真的被下了蛊呢?

    如果那些症状、那些梦、那本书里写的,全都是真的呢?

    楚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真的是个很笨的人。

    在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了。

    ......

    ......

    夜晚,浓稠如墨。

    楚辞的意识再次被拖入那片无垠的黑暗。

    这里没有月光,没有苗寨竹楼的轮廓,也没有阿黎身上那股清冽又带著点苦涩的草药香。

    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它像一张巨大而粘稠的网,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收拢,將他牢牢裹在中央,隔绝了所有声音,也隔绝了所有退路。

    他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他感觉到了。

    一种冰冷的、滑腻的触感,如同阴冷的蛇信子,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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