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找到下一个能填补那种空虚的人,或者玩腻了,就会把你忘得一乾二净。”
楚辞又点点头。
他明白。
裴清不是喜欢他,是不习惯失去一个追逐者。
那种感觉,就像你桌上一直摆著一个摆件,你从来不觉得它多重要,甚至觉得它有点碍眼,落满了灰都懒得擦。
可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你就会觉得那个位置空落落的,怎么看怎么彆扭。
不是因为那个摆件多珍贵。
只是因为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自己的掌控权。
“走吧。”
楚宴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该见的都见了,可以回去了。”
楚辞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著他哥往外走。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压抑。
楚辞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隔著厚重的玻璃门,隔著大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隔著那些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的光影,楚辞依然能看见那个身影。
裴清还站在原地。
那个清瘦笔挺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立在巨大的圆柱旁,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孤寂。
周围人来人往,却仿佛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他的世界。
不是別人不想,是他自己把门关上了,站在高墙里俯瞰眾生。